师徒俩一个大哭，一个狂笑。

吴德赶抱住江湖的腰把人拖回来，一面笑：

江湖又开始泪朦胧。

“哦，唉？但是你刚刚是不是说讨厌死我来着？你真要抱着我睡？抱着你讨－厌－死－了－的人睡觉？”

笔账，算来算去觉得算不清，但他发誓自己以后不会要孩，江湖一边搐着哭一边问他为什么，吴德看着他说：

江湖心里发酸，却不知为何而酸。

“你那天说我是个雪人，不让我抱你。”江湖委屈地噘嘴。

“我要是知你经历了什么，本就不会去招惹你。就让你留在容嬷嬷那里好了。”

江湖止住了哭泣，也抱吴德。

“你平时在床上不是很凶吗？得我是一滴不剩啊，这会怎么这样？就光凶我呗？”

江湖独自站在湖边泪鼻涕抹不清，吴德却背手绕到他跟前眯着嘻嘻地笑，一如他平常的讨厌模样，

江湖见吴德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取笑他，就哭得更厉害了，脚在地上愤怒地跺来跺去，把土都踢到吴德上。

“那你晚上不准推我，就让我抱着你睡。”

江湖就从吴德怀里爬起来跟他说：

吴德也盯着那云彩，一边跟江湖说：

吴德哈哈大笑起来。

“为什么？”江湖扭问他。

“你妈的，你烦不烦，一定要抠字吗！”江湖急了，差像猫一样在吴德脸上挠一。

“因为我好啊，那能怎么办。”吴德笑着了江湖哭得红红的鼻，整齐的一排牙。

吴德看着毫不在意的样，只是陪江湖一起站在江边，不合时宜地叹：

吴德看他梨带雨的样轻轻一笑，一把将江湖揽怀里，搂着他。

江湖一听，一把撒开手，自己跑到湖边去放声大哭。这死老，睡了他还要说他的不是，虽然他脾气是差了，床上也不温柔，得狠了还带血，但……但那也不能怪他，最卑鄙的人还是把他留在边的、又狡猾又讨厌的糟老——吴德。

吴德受不了，拍拍他的后背。

总算安静下来，两人就静静坐在湖边。江湖看天上灰蒙蒙的，云朵都是无打采的样，就更觉得人生无望。

吴德叹气调侃：“果然是字上一把刀啊，老本也不是个好之人，只是那日鬼迷心窍，明明容嬷嬷跟我打了预警说你不行，不光是没经验，而且脾气火爆，但我怎么偏偏就看上了你呢……”

江湖被吴德气得冲上围栏就要湖。

“看看你，没息，不就是遇到比我还烂的烂人吗？这不是已经逃来了吗？不是还有没那么烂的我陪你吗？”

“哇！徒儿，你看那波光粼粼的面，像极了钻石啊，我真想下去再也不爬上来了，谁能让我溺死在钱海里啊，谁！”

江湖想错了，他以为吴德说的不要孩是因为他喜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他江湖，结果吴德居然这么说，他就哭得更厉害了。

“我养你就够麻烦的了，还养孩？我就是你爹啊。”

“我什么时候推过你？我敢推你吗？”

江湖虽是脏话不断，但在吴德怀里渐渐安静下来，他抬的时候第一次发现吴德中细碎的温柔，第一次觉得这个该死的骗是可以信任和依靠的。

“其实我想了想，就算我知你过去经历了什么，可能还得招惹你，哎他妈的。”

“哎哎哎，师父跟你闹着玩呢。这不是想逗你开心呢吗？”

“赶起来，大小伙哭什么哭！你看看你恶心死了，鼻涕都糊我上。虽然衣服是你洗，但脏的是我啊！”

“你看看你，鼻红红的像个小丑，怪可的。唉唉唉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简直完，师父给你拍张照。”

然后吴德过去，两手搭个框把江湖的脸框住，故意喊一声咔嚓。

江湖红脸红：“哪有你这样逗的！”

“你说什么？”江湖难以置信地睁大睛，揪着吴德的领把他晃来晃去的，“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他妈的，我讨厌死你了。”

“呜！你不知，那个傻讨厌我，说我男人女相，说我是个包袱累赘，跟他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天天揍我，我恨死他了，要是杀人不犯法，我恨不得一刀攮死他，呜呜……”

吴德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