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但不见得是男女之情。”老谭忽然将一直放在兜里的左手来。

“我就又问，既然怕，你嘛还要帮我捡？你知她怎么说吗。”

“

那晚，一路都是霜雾与星光。

“后来我问她，捡起断指的时候，你不怕吗？”

是太自大，光想着照亮万，而罔顾冰雪的受。

然而听到这里时，他浑僵住，连思考能力也似失去了——姜姜画过他？而且还是在去飞霞湾之前就画了？

沈录垂下睫：“您的话固然起到了化作用，但她会听心里，也是因为她对你们家少爷有情。”

一脸怒火的，是在小茶被抬上山，死亡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刻；

老谭继续说下去：“当时阿姨还夸，说小画得真好，画上的人也好看，也不知是在哪里找来的模特。”

老谭讲完，见沈录神，用右手在他面前挥舞了几下。

老谭苦笑：“还谢什么？你们不怪我当初多话，让姜小走了那么一趟弯路，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沈录摇摇，轻声问：“她怎么说。”

大晚上骑着托车，是帮大妈去镇上买药，她在他耍赖一样的央求下，与他背靠背坐着。

老谭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你看这个。”

“鲜血淋漓的一截，连我看着都瘆人。”

“因为这么多年，我没见她画任何一个人超过两幅，包括小少爷。”

看他的不解，也不卖关，细心解释：“姜小有个嗜好，就是待在楼，有时候一整天都待在那儿不下来。”

沈录原本还是抱着听故事的想法，并未期待老谭能讲什么确切的证据来。

一脸冷漠的，是他对着斗星寨那些知情不报、甚至帮着人贩隐瞒的村民；

原来，冰雪早就开始了。

苦的是也不知经此一事，她这份喜，还剩没剩一残羹冷炙。

甜的是得知她对他早动心了几日，多喜了几日。

“当时连我自己都被吓傻了，是姜小打车送我去医院，还特意从地上捡起了断指，仔仔细细地保鲜包着，也不敢放袋里，生怕伤，就那么一路托在手上。”

“这手指，断过的。”老谭动了动小指，“电锯忘了关，碰上了。”

“而画上的你，有一脸冷漠像欠你钱的，有一脸怒火的，也有傻不拉叽笑着的，还有大晚上骑着托车的……”

“她说当然怕啊，怕死了！谭叔你不知，等你了病房，我就跑去洗手间吐了，后来大半个月，我连爪都吃不下。”说到这里，老谭忍不住笑了。

“我却看一就知，你绝对不是她的模特。”

“她走后，我帮着家里的保洁阿姨去打扫，在那里看到了很多副画，其中好几副——”

她……为什么要画他……

沈录抬眸望过去，看见他的左手小指，有一圈明显的旧疤痕。

“是你。”

傻不拉叽笑着的，是他每当看见她时，不知如何才能表达内心喜，只好傻笑的蠢样。

他满心只剩下纯粹的甜，和纯粹的苦。

沈录回过神，颔首谢：“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沈录如被定在了原地，目光放远，看着不远一棵苍翠的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