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戾：“他们都要我别人，可我只是我，我不是始帝也不是诸位先祖，为何要学习他们的所作所为，难是我羽族无人，只能世世代代指望已经逝去的祖辈先烈？”

他说话的时候殷无戾就一直盯着他看，小公的声音真好听，就像是两块上好的于是相碰，清越动听，心旷神怡。

那一瞬间，迟鹤听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了一下，随后竟然在兀自地剧烈动。直到哥后来和殷无戾越来越的往，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个理。

——所有的人都在教他别人，唯有殷无戾在费尽苦心地教他如何迟鹤听。

“你同那些来看我笑话和故意捉我的人不一样。”

迟鹤听想见见众人中的殷无戾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源于好奇，源于未知，可真的这样说，迟鹤听又觉得分外无礼。

“母后告诉过我，我是谁要靠自己去证明，没有人可以将我变成别人，我若是将来为帝，第一个废的就是误人弟的尚晨。”

残废，窝废，羽族的耻辱，宸帝为之蒙羞的存在，殷无戾还没有来得及向世人展示他的姿态，就已经被束缚了条条框框。

谁也没那个熊心豹胆敢将羽族的未来给一个连双翼都没有的残废，往日里声声万事应当遵循组训的老臣们一致改，集劝阻宸帝立殷无戾为储君。

虽然后半句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一个虎扑砸没了，但是殷无戾猜得来，他想帮自己下来。

帝王的真心掩在权衡之术下，国大于家，权重于，殷无戾最终获封宁王，史书上轻飘飘一笔，却让他小小年纪背负了所有人的嘲讽。

不然刚刚也不会担心地问他是不是不敢下来。

在羽族，没有双翼若是生在寻常百姓家还尚可，但生在皇室，还是作为嫡长，就算让殷无戾了储君，将来他如何登白塔，如何接受王冕？

说不是老臣施压还是宸帝本来就没有立储的心思，圣旨送到凤仪的时候随之而来的不是太金印，而是一枚藩王的玉章。

殷长鸾没有赌对帝王的情。

殷无戾打断了他，他神认真，透着一倔：“我不想学。”

殷无戾笑了笑：“有人能关心我，我很开心——不论你是于什么目的来找我，你都是除了母后以外第一个在意我的人。”

迟鹤听一时之间哑无言，半晌才开问：“殿下为何不回尚晨参学，中皇和王侯家的小世都在随夫受教，您也应当……”

迟鹤听微微失望，他未想过前的人竟如此淘气，尚晨所学为治国安的大言论，耗费了多少先祖的血，包了多少治国经验，作为皇族后代，不思效仿先祖好好治国安，如何好一个好的帝王。

殷无戾笑起来的时候睛里面好像藏匿了整个星空，看上去亮亮的，小孩儿的喜怒哀乐总是泾渭分明，所以他能够很快就分清迟鹤听对他的善意。

殷无戾的睛亮亮的，说的每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的后代只需要他们自己，他们应该有他们的天下，也应该有他们的活法。”

殷无戾勾了勾：“你骗我，夫不会叫人来寻我，他只会如是上报父王，你在撒谎。”

仅仅是没有一双羽翼，就注定了他不成为一名储君，就昭示了他不好这盛世九州的王。

迟鹤听瞬间便慌了，可不等他开解释，殷无戾又打断了他：“可是，你没有恶意，我看得来。”

“书上所言和夫所授为何定要奉为圭臬，我便是再学也不会成为先祖和始帝，更何况我并不想成为他们。”

这简直就是造孽啊。

可是……为什么要用这么温柔的声音来说谎呢？

于是迟鹤听寻了个不容易错且可以讲得通的理由：“今日夫名见殿下不在，特意让鹤听来请公回尚晨。”

之日一展双翼飞上塔，受过神官加冕才可算是羽族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