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臣弟今夜要去玉鞍楼。”他故意以寻为由拒绝，没想过给穆展言好脸。

他一想清楚，就松开了扶帘的手，躲在帘后，只是帘被风开一角，那个车里的人不知何时正看向他，目光从这一角漏来，正好对视，浅浅地带着笑，像别有意，和定北王的车一起，从烟雨里扬长而去。

穆展言神情没有什么变化，风动他袖，暗金龙纹宛如活，“那你去吧，朕回了。”

倒有几分可。

九儿假装吩咐了旁的小厮通报，简单的束发衬得人有几分英气和利落，走起路跟着他的步晃，“那王爷随我来。”

九儿的房间是在偏楼西角的阁楼，离烟火气最远，消息却灵通，听得小厮说定北王又来了楼里，他立刻就从楼上下来去寻。不料才到正楼，就撞见了一常服的定北王。

“王爷！”

他颔首以作应答。

王府——

“驾——”前路又一辆车踏雨而来，定北王闻声把帘放了下来，车也重新动。

“你看书？”他随手过一本，线装的书脊已经磨损，其他的书也大多如此，翻开，字里行间用了小楷作了不少批注。

那人就是皇帝？

桂

“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和白日见到的不同，穆卫影的多了致的发冠，衣服也换了件宽袖。

“不必去了，你今夜跟我待在一。”穆卫影不知那是谁的指名，能让这个小家伙跑得不顾前后。

“回去吧。”他声提醒车夫，鞭一挥，他跟那王侯背而驰。

“偶尔翻阅而已。”九儿给他斟了杯茶，桂糕也摆在案上。

九儿虽是好奇，却也知分寸，不再探看，更何况刚才的对视，让他有些不适，像什么小心思被人尽收底了一般，赤条条没穿衣裳。

“时间不早了，要不要一同用膳？”

他正要停车，那辆车里的人就先开了，他拨开车帘，少年也是知自己一时大胆，于事无补地捂着嘴，一副要逃的样。

那辆后来的车里不像一般人，从他边过的风起对方的帘，瞥见里面的人袖盘踞的龙纹，清王是玉鞍楼的常客，所以他认得那不是清王的车，那么这车里的人就是——

九儿脑转得快，“听闻有来客指名，正要忙着去。”

穆卫影的车走在前护送，方才在校场穆展言说要去他府上，他只好早早回来，正好又下起了雨，他穿过雨幕瞥见那辆车里的人，想起秦溪的话。他知此时正是好时候，穆展言的车就在后，只要稍微等等，就能被那人尽收底。

灯火逐渐地亮，烛光的河随着街巷淌开。

“看样，府内安置得齐全，要是回京之后有什么需要的，你尽开。”穆展言在他府邸内逛了一圈，说。

——

偏楼西角的安静让穆卫影略微吃惊，他不曾想这样红火的烟地也有如此寂静的地方，也让前一袭白衣的人更添了几分风致。只是沿路行礼的下人看九儿的神都有些不解的样，得他也有些不解起来。难不成这个九儿是不受的娈童，所以才住得这样远，那夜才故意用了药跑他的房间？

他收回笑意，侧耳，听后车的声音，漫不经心地问答，后车夫的声音跟了上来，他放下帘，示意车启程。

阁楼的窗正对着楼外烟雨氤氲的灯火街市，别有一番意境，房里比穆卫影想的要宽敞，布置也十分雅致，除了平常的摆设以外，还多了个书架，上放着不少书，书架底下还摆了几件乐。

想起那夜那双里对他的渴求，那挲过绸缎帘的薄茧也曾游走在他的腰间，好像此刻在腰间蠢蠢动，得他回如丝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