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索庆幸自己说来的是能够轻轻松松就能够到的事情，不然这些都不会这么快实现。他很久都没有觉这么开心过了，在路过一盏坏掉的路灯时，祁索叫了声舒柏亭的名字。

“我不知我们的那个到哪里。”祁索说，“如果是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话，已经过火了。”

祁索垂眸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一整束郁金香，“送给我的？”

舒柏亭说：“好。”

一小时前，他在舒柏亭走餐厅之后去到了钢琴边，询问自己能不能够一首歌给喜的人，演奏的钢琴师和小提琴手是一对夫妻，愉快地答应了祁索的要求。

“是吗？”

舒柏亭，祁索抬，却听到有人叫着“先生”，祁索回，看到一位服务生抱着一束走过来，“祝您用餐愉快，先生。这是餐厅送给您的。”

舒柏亭用餐的时候不喜说话，祁索习惯了，两人安静地用餐，舒柏亭中途因为电话离开过一会，祁索看着舒柏亭离开座位，餐厅角落有人在演奏，大家都在悄声谈，氛围安静神秘。

祁索不明所以，被舒柏亭揽着走了餐厅，外天已经暗下来了，祁索抱着一束，跟在舒柏亭后，“可是他们为什么会送我呢？”

回去的路上舒柏亭没有把车停在楼下，而是停在了小区外商场的停车场里，距离祁索家有一段路程，祁索这回反应过来了——舒柏亭是在实现他所说的那些“期望”。

祁索已经越来越能够平和地接受命运赋予他的一切，包括而不得，或许到了舒柏亭要离开他的那一天，他也已经能够坦然接受。

“好。”舒柏亭刚想说走吧，却听到祁索说：“听完这一首再走好吗？”

舒柏亭停下来，看向祁索，然后被扑上来的祁索结结实实地亲到嘴上。

本以为是个浅尝辄止的吻，到最后却亲得祁索手脚绵，舒柏亭帮他托住了，笑着问他：“换气都不会了？”

舒柏亭回，底有淡淡笑意，“是啊。”

祁索下意识摸了把自己的脸，暗骂自己不懂得控制表情。

肩膀被人揽住，舒柏亭接过了那束，放到了祁索怀里，笑着对服务生说：“谢谢，他收下了。”

“到为止。”舒柏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问祁索：“小索和我，也是到为止吗？”

“在听钢琴曲。”祁索又吃了几，放下刀叉，“我吃饱了。”

舒柏亭好整以暇地跟在祁索后，“这里没人认识我。”

祁索和舒柏亭并排走在修剪整齐的圃旁边，沿着回家的路线，两人都没有走得很快，路灯把他们的影拉得很长，又慢慢变淡消失。

有，但是关系一般，反正毕业了也就散了，到为止就好。”

舒柏亭陪着祁索听完了一整首拉姆斯C小调四重奏，整首曲在和缓的旋律中结束，祁索在音乐结束后站起来，“我们走吧。”

夜晚的风很温柔，祁索一边走一边想，黑夜真的是能够藏住很多东西的地方。

餐厅里大多是外国人，与家人一起的、跟朋友或者恋人，所有人看上去都很平常。

舒柏亭的前是祁索栗的短发，祁索上有淡淡的香味，来自于那束，舒柏亭的手臂圈住了祁索的腰，闭上跟他接吻。

舒柏亭不会知那首歌是送给他的，祁索也并不在意那对演奏家看到自己喜的人是个男人会怎么样，所有的一切发生在当下，最终都会被藏在黑夜里，不会有人再提起。

只有他和舒柏亭的关系不平常。他们注定不能够像普通伴侣那样每天一起生活，这一顿饭也不过是偶尔。

舒柏亭沉默下来，直到服务生上了第一菜，他才缓缓开，“过火也有过火的好，不要那么自责的表情。”

祁索自顾自往前走，“本来没想亲这么久…被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于是在舒柏亭走来后，他们开始演奏祁索指定的那首曲。

“先生慢走。”

没有重叠，至始至终都是两独立的影。

舒柏亭也没回，“因为他们会给听歌最认真的客人奖励。”

舒柏亭在五分钟后回来，路过祁索边的时候摸了把祁索脑袋，“看什么这么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