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桀心下不解，但也不敢多说。

。每日大理寺当值的都会被记录在册，为避免差错，均是当值人亲自签写的名字，晏淳现在在记录册上扫过一，就是下的字迹不错。

李寄渊打着伞，只是衣摆浸了些，得不如晏淳彻底。

走值房，李寄渊停了停脚步，“正卿他……”

柳知桀打一激灵，“是，上就办。”

晏淳喜静，无论是在晏府，还是在大理寺，若非要事，不喜有人打扰，柳知桀在他下许多年，他的值房都得轻手轻脚，听了晏淳这么一句，倒也见怪不怪。只是李寄渊一听，心下就已了然，此话是说给他听的。

柳知桀耐心等着他的下文。

柳知桀引李寄渊坐下，二人在一侧等了一阵，晏淳还是坐在那动也不动，手中的书册也不见得翻页，全当他二人是摆件了。

“少卿。”晏淳忽然动了，“你遣人去探探永业堂罗胜的底，这两日就要。武佟的案，先别审了。”

他想起李寄渊的事来就疼，索不想了，拿起旁边永业堂今晨送来的誊抄过的诊册，倚着椅背看起来。

他总是拿晏淳没有办法。

如柳知桀所说，晏淳忙完已是夜，大理寺除了门外几个守卫，没有其他人了。外果真下起了大雨，噼噼啪啪地打在砖瓦上，狂风之中不知是哪里的窗没关好，被得哐哐直响。

傍晚，天气变得闷起来，下午还烈日当的天儿，现下飘起了雨云，黑压压的云雾携来阵阵浪，拂在脸上难受异常，连带着心肺都被揪起来了似的。

晏淳想了想，决定还是查看一下各的窗，大理寺里的诸多卷册案本都经不起此等狂风暴雨，万一被淋或是坏了，于他无益。

关于笔速，早年军队里似乎是有专人教训的，为的就是在战时急状况下，士人能够快速书写战报，节省时间。不过崇孝帝登基后，专设战报，由专人书写战报，士兵们就没有再接受这项训练了。

柳知桀与李寄渊一同到了晏淳值房，要商讨新律起草事宜。一门，晏淳也没抬一下，一手拿着不知写了什么的书册，一手扶着额，眉轻皱。

默了一会，他轻叹了气，“没事。”

在大理寺几个重要的存放卷册的藏书室里转了一圈，上也了个七七八八，总算是发现了那个没合上的窗，雨侵室内，已在窗下方积了一大滩，离得近的存放卷册的架被淋了一半。

晏淳关完窗，正要检查卷册被浸的情况，门外忽地来一人，与他对上视线。

＊

李寄渊方才确有话说，柳知桀在大理寺有些年了，应当知怎么讨晏淳心。可晏淳是个男人，他自当不能用那些寻常手段讨人喜。他是想要晏淳喜，却不只是想要他喜。

藏书室里烛光明亮，晏淳鬓边黑发贴在脸侧，衬得他眸珠乌黑，脸白皙。外裳因而黏在腰段上，不盈一握，像是刚落了的邻家公，面容昳丽，惹人怜惜。

李寄渊今日与柳知桀大致商讨了新律起草的事，今夜正巧打算留的晚些，翻看一些以前的案与律法以作参考，等晏淳离开后他再走。他方才经过晏淳的值房，瞧里已经熄了灯，心下正失望没来得及赶上送他回府，没曾想离开时瞧见这间藏书室还亮着灯，来一瞧，两个人碰了个照面。

外响了一闷雷，轰隆隆的，不响却低沉。

“外上要下雨了，殿下还在休整期，还是早些回休息吧，正卿这不知要到何时呢，臣……”

只是想检查窗，晏淳嫌麻烦并未打伞。可即便是在檐下行走，还是有豆大雨珠被风斜来，他还没走几步，就了个袖，黏黏糊糊地贴在手臂上，并不舒服。

“没什么事就去。”晏淳下了逐客令。

李寄渊看了晏淳很久，应了声。

柳知桀叹了气，转过带着歉意轻声：“殿下，要不改日再议吧？正卿他这样是在想事儿，不是有心无视殿下的。”

晏淳将手抄本丢在一旁，心下有些不悦。居然真在一天之内，以旁人三倍的笔速抄完了崇孝律，看来此人是铁了心要纠缠，早知如此，就让他抄个十遍八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