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阔说到最后忍不住后怕，如果他的人没拦下陈生，真的让他追了过去，此刻他再来这边真的就是收尸了，不，那帮人不会给他留全尸的。

文阔的手被了。

“你有分寸？有分寸给我留遗书，让我在你死后忘了你？”

“我有分寸。”

他穿着剪裁得的定西装，风风火火的跟着一大堆人从机场来，气质沉稳，俨然一副明商人模样。陈生站在机场门等人来接，一转隔着人群看到他还有些不敢认，直到文阔似有所地转过来和他对视。

“好。”陈生混地回了声。

文阔简单冲了个澡来关灯上床，摸索着抓住陈生侧的手掌。黑暗中陈生听见文阔不容拒绝地开：“明天跟我回家，你的伤不能拖，先去省城医院。”

陈生还记得文阔将他抵在房门背面，贴着他轻声问：“陈生，我们和好吧，不分手了好不好？”那时的文阔仿佛又变回了陈生印象中的那个飞扬少年。

可是那天晚上，陈生和朋友吃完饭回酒店时却在自己房间门看到了红着垂站着的文阔。

很短暂的一秒甚至不能说是对视，也许应该说只是不经意的一，但陈生还是下意识地站直了。六年时间两个人都变了模样，陈生觉得文阔这大老板估计早就认不自己了。

文阔说完松开陈生推门去了，留下陈生一个人在这间仄的小旅馆想起一年前他们的重逢。

烟盒里的烟完，腰腹伤传来的疼痛再也无法忽略，他转，捂着小腹转坐到床上。正要给前台打电话再要包烟，房门突然被推开，文阔去而复返，手里提着药店的袋。

黑暗中，陈生转过来轻轻靠在文阔的膛前，额了他，音调极轻却十分定地吐一句话：

“你了必死的准备来这里，但是我不能睁睁看着你来送死。陈生，我等了你六年，我不能看着你死掉。”文阔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陈生，下在他肩：“你死了，我会疯的。”

文阔坐到床边，着陈生给他换了腰腹的纱布，又在他全上下摸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到其他内脏和骨才放下心来，从药盒里扣两粒药片，拧开床的递过去。

“陈生。”文阔下了床朝窗边走来，站在陈生后，“你说你早来一天能杀了他，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他自己也活不了。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敢明目张胆境，为什么连官方都知他们的行踪却迟迟不动手，你知不知他们这次来带了多少锐，知车上都有什么武吗？你有几条命敢去跟他拼。”

陈生低，后槽牙咬，锋利的下颌线绷，膛剧烈起伏。

文阔的话轻飘飘的，贴在陈生耳边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但陈生却觉得这句话化为实刃，将他的心割的面目全非。

陈生印象中的文阔还停留在大学时期神采飞扬的青年，那个站在讲台上从容不迫的大男孩，而六年后再相见，那个浑少年气自信傲的文阔却像变了一个人。

“我心里有你。”

“把药吃了。”

“陈生，你心里没我，又为什么要跟我和好呢……”

陈生抬看他一，文阔脸上神已经恢复正常，刚刚的怒气似乎已经消下。陈生接过药片吞了下去，他伤有些发炎，现在浑乎乎的还在低烧，整个人已经没力气跟文阔再争辩什么，吃了药就躺下睡觉，往床里靠了靠给文阔留大半张床的位置。

，杀了那人轻而易举，如果不是你拖了我一天……”

陈生黑暗之中叹了气，他知自己此刻再持也不能什么，只能暂时放弃。

皎白的月光从未拉窗帘的窗来，照亮房间中那张破败的的单人桌，上面放着陈生的夹克，还沾着污黑的血迹。床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手掌牵着手掌，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不曾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