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凰握住她的手，想要用她的温度去温女帝凉冷的手背：“陛下，其实——”那句话已经冲到了她的嘴角，但是她看到了女帝中忽逝过的探究的光芒，就只有短短一瞬，可是逃不过她的睛，她忽然觉得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她为什么要试探自己？她想从自己上得到什么？她现在是林容娘，一个微不足的小人，就算她愿意被试探被利用，她还能再付什么？

自然是听说过的，不但听说过，还很熟。

她的武艺是否贻笑大方，谢珝并看不来。但是她却知，如果不是她站来，她将要龙颜无光，西唐将要在这场和谈中被突厥人压着打。她忽然长叹了一气，语气柔婉：“你知吗？你就跟我的女儿年纪差不多大，她叫李清凰，是驻守平海关的少将军李清凰。你有……听说过吗？”

女帝抬起手，了

李清凰低声：“请陛下保重龙，陛下是万金之，陛下福寿延年，才是这天下人的福气。”

“陛下谬赞。”只要陛下需要，国家需要，她还是会站来的，哪怕所有人都认不她来，她还是会她应该去的事，虽死犹不悔。

李清凰想了想，回答：“害怕是有的，若是那个突厥将军真的要跟我比刀，我大约只能以许国了。”

平远城就是一座小城，在整个中原布局也只是微不足的一，林容娘的父亲在当地算得上颇有名望的人，可是摆在长安的门阀世家面前，本就不够看，最多也就是一个土财主，一个微不足的小人。李清凰笑了一笑：“回陛下，是的，臣妇在闺中也练过一段时间的武艺，只是练得不好，贻笑大方。”

反正是帮自己，自然怎么好听怎么喽。

“她、她从小就学过武艺，朕……我开始还当她是在玩耍，从来都没往心里去。后来有一天，有人来告诉朕，她就要上战场了，从此以后，她的事情，朕就只能从兵的文书里看到。”女帝微微泪，“朕很想念她，一直一直都很想念她。可是她已经长大了，可以飞得很远。到了最后，再也不回来。”

☆、231一降一（1更）

李清凰忍不住抬起，和女帝望过来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她突然有了一冲动，她是不是应该告诉自己的母亲，她其实本就没有死，她向来运气都不错，就算首异，还是能有机会再活一次。她从来都不想要自己的亲人难过，只想要自己能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每一回都能幸运地活下去。

谢珝缓步走下了台阶，站在了她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当时你就没有一害怕么？”

女帝的角突然落了一滴泪，顺着她依然光洁的面颊鬓发中：“朕很想念她，她的年纪就跟林夫人你一般大，可是她再不可能回来了。”

可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保证自己能活过每一场战役。只要是有血有的人，总是会受伤，会疲倦，会有力不从心的一日。

李清凰低着，语气恭敬：“李少将军的大名，民妇就算再是孤陋寡闻，也是如雷贯耳。”

她说的是以许国，而非以殉国，谢珝又觉得这说法很有意思：“我看你的架势，倒像是会武艺的，你从前在家中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