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殿下，其实这事还要从安定公主战死说起……”

“下官收到的信在此，殿下不如再看一看裴侍郎手上的信，不就一目了然了？”

安定公主殁后，谥号为思，以军礼葬之，了皇陵。

李慕转过，定定地看着裴桓之，他那一双桃就像是被血浸透了，都透着一血，慢慢地动着嘴：“裴大人，可有此事？”

李慕看着那封信，伸去的手都有些发抖，他地了一气，像是想要平息心中动，这才缓缓地伸手覆住了那张纸：“我同安定思公主是一母同胞的弟，从小一长大。”他的手指挲着信纸，声音低哑：“有一年，回长安叙职，我对她说，能不能不要再去平海关了，留在长安不好吗？她回答我，当她回到长安那日，定是她革裹尸荣归故里之时。没想到，却一语成谬。”

酒楼掌柜这才安生没一会儿，

语，不像是会这些作人的事情，而他刚才的震惊愤怒也是真实的，刘禅觉得他很可能的确是不知情。可是裴桓之——不过是个巧言令的文官，当年他和李清凰不睦，他明着是打圆场，实际偏帮李清凰和自己作对，不好这一切都是他故玄虚来的。

原本一直沉默的陶沉机忽然哗啦一声站起，差把凳带翻：“你们看那玄榜上的题字！”他两步三步就跨到了玄榜底下，死死地盯着那上面的一行小字，他看过李清凰写过许多文书和战报，也替她写过，对于她的笔迹可谓十分了解，他伸手，摸了摸那行字，震惊：“这墨迹还没全！”

裴桓之知今日这事是不可能再瞒过李慕了，他只能把那封信取了来，放在桌上。

刘禅见他变，从心底升起一隐秘的痛快，这么多年了，整整十年，他就一直和一个文官在军营里分抗礼，而那个文官踩着他们这些武将生死、抛洒血换来功勋，还当上了镇国大将军，这怎么可能让他觉得痛快？既然他痛快不了，他也要让所有人一不痛快：“下官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不能提的，事实就是事实，裴侍郎到底在害怕什么？！”

李慕也挤了上去，一把把他推开，恨不得把脸都贴在玄榜上，扬声：“掌柜的！掌柜的赶过来，本殿下有话要问你！”

刘禅有了李慕撑腰，暗自得意：“下官三人今日见面，全是因为有人写了封信，下官的信是裴将军的笔迹，陶沉机那封信却是下官的笔迹，而裴将军么——”他刻意停顿了片刻，见吊足了胃，这才：“是安定思公主的笔迹。”

李慕把玩着手指上的扳指，面若好女的脸上忽然一个凉薄的笑：“安定思公主是本殿下的亲，难她的事，我这个当弟弟的还听不得了？”

咣当一声，李慕手边的酒盏打翻，香气醇厚的酒浆浸没在他的衣袖，他也没有发觉，他手上的折扇也啪得一声掉在了桌上：“……你再说一遍？”

裴桓之怒：“刘禅！”

刘禅突然有庆幸，幸亏他在言语之间没有吐对李清凰的不敬，不然现在就等于得罪了李慕，虽然李慕是个没有实权的皇，可他就是活脱脱一个混世王，要是记恨上了他，有的是办法整他，明的不行就来的，简直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