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仁和医堂的牌匾甚至还是女帝授意太傅去题的字。

李慕哼了一声，脸有难看。其实整个朝廷的官员都知，林缜脾气算是好的，从不对人落井下石，也不会抓着别人的痛叫咄咄人，可这不代表他没有一手腕，若是他较真起来，总归会让人脱掉一层。他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愠怒：“撤了撤了，既然连一个小贼抓不到人，在场的每个人都扣一个月俸禄，要你们这些废何用？！”

是啊，长安城内官权贵满地走，随便砸下一个盆，十有八九就能砸中一个京官。而份贵重，自然是惜命的，生怕自己被牵连误伤。

……

林容娘的一直都不好

方轻骑目送着车摇摇晃晃沿着无人的长街一路往前，抬手摸了一把肩的苍鹰，笑：“小殿下，你好像惹恼了林大人呀。”

李慕发完火，就直接钻了自己的车里，当他一个人在这个密闭的空间，脸上的怒火和难堪全都消失了，他抚摸着手上的扳指，低喃：“这世上就有这么巧合的事？”

林缜转上了车，又吩咐端墨：“就走这条街到东市，我倒是要看看，谁还敢来阻拦？”

“……！”李慕这才想到，他这样大闹一通，林缜是完全可以接过此事，着手彻查，现在他首先要的，就是回去伪造证据和收买证人，光是想到这后面要收拾的烂摊，他就觉得痛裂，“林相，难你们中书省已经空闲成这样，连这小案都要了吗？”

林缜嘲讽：“殿下可知，这长安城内皇亲国戚几何，世家门阀几何？殿下还觉得这案就只是一个小案么？”

医馆里的学徒认得林缜，立刻去请了老太医来，那老太医也没说什么寒暄的话，二话不说拿诊枕，又取一块净的白布，覆盖在李清凰的手腕上，把了一会儿脉，才缓缓：“夫人骨康健，只是略微有些寒，想必夫人生时候并不足月吧？”

没讨回场，对方就不打算跟他继续了，真是让他憋得难受。

一众人哪里敢说个不字，只得唯唯诺诺地应是。而真正让人发麻的事情还在后面，谁知林相会不会真的较真，这件事会不会传到女帝耳朵里，虽然始作俑者是李慕，可李慕是女帝的亲生儿，最多最多也就是禁足几日，真正吃苦的还是他们这些办事的人。

李清凰原本以为，林缜所说的不适去看大夫都是托词。结果当她看到面前仁和医堂的牌匾，整个人都有懵。林缜搀扶着她下了车，又揽着她的肩把她领了医馆，她还是有愣愣的。仁和医堂是先帝在位时期的一位老御医开的，谢珝登上帝位后，他就告老还乡，结果就在长安城开了一家医馆，广纳天下学医的人才。本来这位御医的行为极大地怒了谢珝，但是当时反对她的人实在太多太多，她也没办法一一去治他们的罪，还不如摆大度的态度，不去计较。

林缜微微一笑，他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可是给人觉，他的心情可谓是很糟糕了：“殿下，既然当真有匪患窜长安，那么下官就等着有关此事的文书递送上来，如此重大的事情，恐怕京兆尹和五城巡司都压不住，还是得由中书省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