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向来复杂，还想到是不是这相国寺奉违，住持漱石的心大了，偷偷贪墨了银。

德洺也很苦，他虽然明白谢珝的意思，可是有些话若是从他里说来，这些皇公主并不敢去违逆谢珝，却会记恨上他，把账都记在他上，是以他观鼻，鼻观，站得和一尊石雕有得一拼。

谢珝见没人动，脸微微一沉：“怎么？都听不懂我说的话？没看见那边的僧人和知客忙成这样吗？你们为什么不去帮忙？”

女帝此言一，谁还敢提异议，哪怕那些贵的皇公主都被太猛晒着，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相国寺山脚正对官，空空，连个遮蔽太的树荫都没有，要是女帝在这里晒个好歹来，他们整个相国寺都要陪葬。漱石无法，只能找人去附近的农家借凉椅，搭起一个糙的遮棚，让女帝小憩。

谢珝本来是想给漱石一个面，直接上山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看到李清凰那忙碌的影，她就是一步都不想动：“不了，朕……我只想在山下坐一会儿。”

这么稀薄的粥布施去，还能为女帝积福吗？

李荣玉看着她背过去，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漂亮的红微微扬起，形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就是林缜的夫人吗？倒是很有意思。她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陛下笑得如此愉悦，谢珝上位之后为了巩固

李清凰拿起勺，在粥桶里搅了搅匀，当着李荣玉的面盛了一碗，却是比她之前所盛的要厚实多了。她低声：“殿下，舀粥的时候先要搅拌一下。”这样，沉在下面的白米才会浮上来。

皇公主们站在原地，兢兢战战，不明白女帝这是玩的哪一，只能用神去求助德洺。

李荣玉转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方才朝她了。还是李叶原尖，凑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这位就是林相的夫人。”

李清凰偶尔朝她过去的兄弟妹们瞥上一，又暗自好笑，这大概是他们这辈最受苦受累的一天，明明是金枝玉叶，却要伺候那些寻常百姓，想必心里是很难受了。只是不再难受，也要憋着，甚至还不能一不悦的表情来。

以谢珝的名的，当然要到尽善尽，这些功德和百姓的激，都是落在谢珝边。在山脚下等候多时的相国寺主持漱石轻声：“夫人，现在日正猛，山下，不如先上山？”

谢珝看着粥棚外面那长长的队伍，忽然：“没看到那些的知客和僧人都忙不过来么？你们还不去帮忙？”

还是太李苌率先反应过来，他立刻朝着女帝作揖一躬，大步往前，就去帮忙。待李苌一动，剩下的皇公主们也都反应过来，一边在心里鄙夷太毫无尊严，俨然就是女帝说一句就乖乖听话的狗，一边也恨不得能替代李苌，赶在第一个反应过来。那些自小养在锦衣玉的皇公主们哪里过这活，让他们上上下下扛粥桶是扛不动的，就是倒碗凉茶都要手抖得洒一小半来，盛粥的动作也不够利落，还嫌东嫌西，既嫌太晒，又嫌人多味难闻，可就算满心不愿意，谁都不敢违逆女帝的意思。

平公主李荣玉盛了一碗粥，又皱着眉：“为什么这粥这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