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清凰走好几步，还觉芒刺在背，她本来就警惕心很，对于旁人的打量特别，更不用说钉在她背后的神都快要化为实质，变成熊熊烈火将她给烧起来。她其实也不知为何女帝偏偏要让她跟着，再说她虽然知那去了哪里，也不能让方轻骑把吃肚的都给原封不动吐来了。

女帝站在她边看了一小会儿，：“你这字倒是特别。”

她有忐忑地跟着女帝走东面的院，现在东院门的侍卫正好换班，是陶沉机亲自值守。她下意识地朝他望了一，他也似有觉察，也朝她看了过来，然后皱了皱眉，又把目光给转开了。

女帝嘴上说让大家都先散了，可是谁又敢真的先走？

女帝正走到她边，想要看她抄经，结果见她在纸上划了一横，就此开始发呆，便促：“怎么不写了？”

从前她还在里的时候，上元前的那个晚上开始，就有好几场路场，一直要跟着那些僧念到上元夜才算完。那简直比校场练兵还要摧折她的神和，每回过完年，脸上都要瘦一圈。现在看到这些佛经，她又觉回到了曾经被念经的恐惧所支的日。

她最讨厌抄书了。但是她又不能反抗，只能听话地跪坐在矮桌前，研磨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笔画——她愣了一下，又悬着手上的笔，停顿了片刻：她不能用自己以前用过的字抄经，只要一落笔，女帝就能认她的字迹来，到时候就算她长了十张嘴都说不清了，可是她也不可能用左手写字，左手写来的字七八糟，一看就贼心虚。

女帝只看了一会儿她写

李清凰长一气，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勾画，既然不能好好写字，那她脆来写个张狂的草书吧！也幸亏她最早启蒙的时候，学得是卫夫人簪小楷，后来递上去文书和奏疏都尽量誊写地工工整整，那些卖去的字画也还是克制的，不然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女帝就像扔一件脏东西一般扔开了他的下，长长的指甲正划过他的脸颊，还划了一渗血的红痕：“真是扫兴。既然赏赏不成了，大家都散了吧。”

女帝把她带回了东院朝向正南的那间厢房，又扔了几本经书到她的面前，语气不容置喙：“这几本佛经读过吗？”

她说得这句话半真半假，她不知林思淼到底是找了个女先生教容娘读书，还是自己亲自教的，可他是举人却不假。父亲是个举人，她若是大字不识，字难看，反而不正常。

旋于女帝两母女间的秘闻，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当时有多愤愤不平，今日就有多痛快。太吊着膀，难得觉得扬眉吐气了一回，脸上不禁了喜，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李清凰拿起放在最上的那本佛经，她看了看封，便：“回陛下的话，臣妇读过的。”

李清凰：“……”

李清凰一面在纸上抄写经文，一边低眉顺地扯谎：“臣妇的父亲是个举人，他打小就教臣妇习字。”

她往东厢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过，朝李清凰招了招手：“你过来。”

女帝又指了指靠在墙边的矮桌：“那就去那边把这些佛经给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