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凰向来不喜东猜西猜，最好是能直接把答案告诉她：“你知不知我为什么一直都说你们文官麻烦？”

李清凰笑嘻嘻：“你看看你，不过要找个地方带我继续说情话，你还非要我猜你的心思，难得猜中了才显得心有灵犀？”

林缜不由叹气，他原先觉得自己不解风情，可她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动不动就拆台：“去邕西酒楼，那边位置好，看得也远。”

河边放灯的人太多，他只能和她挨在一起，帮她挡开可能会撞到她的人群：“你呢，你有什么愿望？”

再晚一些，还会有烟。门逛灯会的人还会更多，要找一个地势又能一览无余的好位置才困难。不过林缜早就和邕西酒楼的王老板说好，提前定好了雅间。

“能成真的愿望才好呢，”李清凰牵着他的手，“不然岂不是等于了个难题给老天？”

着等她觉得冷了正好给她披上。李清凰一门，就变得心情愉悦，但总算还是克制，没像脱缰野一样把他给甩开。牡丹灯会，自然还是要看灯，放灯。整座长安城的男男女女都聚集在护城河边，在河灯里写上一个愿望，然后把它放中。

“为什么？”

李清凰想了一想，忽然提笔在荷灯的内上写下几个字，然后双手托着这盏灯，小心地把它放在面上，任其顺而下。她凝望着那盏巧的荷灯在上渐渐远去，又汇远的河，飘然远去。林缜就站在她边，当她提笔写下心愿的时候，他都看到了，微笑：“你不觉得，这愿望本不算什么心愿，本来就是能够成真的吗？”

也有少年少女会互相捞已经放河中心的灯，若是捞中了心上人的那一盏，那就说明，这是老天注定的姻缘。

李清凰虽然酒量好，却非嗜酒之人，从不贪杯，现在有

他还从来没觉得文官有哪里不好了，也不知文官是怎么她了，让她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李清凰也很多年没见这王老板，乍一见到，只觉得王素还是当年那个和气生财笑容满面的王素，唯一不同的就是他那肚宛若女十月怀胎，更见富态。王素看到林缜也异常情，跟前跟后地把他领上了楼上的雅间，笑容络：“林相许久没有来小人这里坐坐了，今日这些酒都通统记在小人账上，千万尽兴。”

李清凰买了一盏灯，正要提笔在灯内写上愿望，忽然看见林缜站在她边，还一脸专注地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你有愿望吗？我可以把这盏灯让给你。”她选的是一盏荷灯，是用三五细竹丝搭成一个框架，再糊上桃纸，用颜料染成荷包的颜，小小一盏，格外巧，而河中心飘着的灯也是各式各样，最多的还是那方方正正的灯笼，在薄薄的桃纸上画着正盛放的牡丹。

他也没想到，她的愿望居然是岁岁都与他一贪看光和杏。

林缜摇摇，轻声：“我已经没有愿望了。”

他本就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也很少去想些不切实际的问题。可是现在，他心里埋藏得最的那个愿望也已成真，此生再无憾事。

林缜握着她的手，又：“那你猜猜我们现在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