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盼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最近特别容易失控。

他知自己本来就是烂在泥坑里的人，勉爬半个也难掩一淤泥的腥臭，他易怒，又多年如一日极力隐藏了骨里暴力肆的基因。

有一次他在外边被同学下了药，情急之下拨了黎盼的电话，黎盼大半夜跑去给他解围，还用手帮他了几次，自此他也顾不得陆意了，偷偷摸摸地联系黎盼，对他好不上心。

也许是周函一犹豫着说那个“人”的时间让他觉得分外漫长，也许是教室只有两个人的环境让他有空无一人的恐慌。

他特地挑了陆意不在店里的一晚上，熟门熟路翻墙了后院，刚落地就有个年轻男人等在墙下，立刻凑了上来：“哎呦，吓死人了，我真是不要命了才答应你。”

周函一盯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他怎么好像又生气了。

可是他想从这片脏污里净利落地去，不想就这样对命运束手就擒，所以他努力，拼了命的努力。

个人了，他就是去吃个饭，没别的。”

“呀，小盼盼我真是没错你，你太知疼人了。”薛木洋泛泪光，趁黎盼此刻靠的这么近，吧唧在他脸

薛木洋是黎盼在后院唯一一个能找上帮忙的人，其他的年轻人都不敢接近他，年级稍大些的又对陆意特别忠心，本也不可能帮他。

“是不是他？”

“还有，别给我带早餐了，我没这个习惯。”

“嘘，”黎盼立刻拉着他捂住他的嘴，小声在他耳边说：“大明说你为了这个破钱包，猪的生意都接。”

黎盼说完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么呆下去又觉得别扭，犹豫了一下还是立刻站起，转才想起来最重要的话没说。

面前多了个手机屏幕，是一张翻拍的照片，穿着空军制服的年轻男人笑容坦，意气风发，胳膊被一双手挽着。

他是个大学生，资老零，这个就图一乐，顺便挣钱搞化妆和奢侈品。

薛木洋在沈静之之前，给黎盼补过课，算是有情。

“是。”

他觉得自己距离终就差临门一脚了，忽然了个周函一，他力行地向黎盼展示，原来净净的人，是这样的。

不是什么原因，他再也不想跟这个人说话了。

“谢了哥，这是给你的。”

黎盼说着话，把一个小袋递给他，对方看到里边的东西，立刻瞪大了睛起来：“啊！啊！你怎么知我想要这个？”

他想来想去，一定是因为最近太闲了，学习不够努力所以心里空白的地方太多，毫无防备就填去了些莫名其妙的人和事，这让他很不适应。

因为长得好看床上又够浪，所以都是他挑客人，外貌材力都有要求，当然，价钱特别的，另说。

只是右边的人，被剪掉了。

只是自从他在素斋挂了牌，陆意就严令禁止他接近黎盼了，也不再让他去家里，直接换了老师。

虽不至于就此放弃，可挫败失落，总是有的。

黎盼看到周函一转，慢悠悠地走过来，在黎盼前桌的位置站定，在校服上衣袋的手拿来，放在了黎盼面前的一摞书本上。

心里这么想着，他却还是忍不住继续留意着那个中年人，也想赶快发现他去后院的秘密，多少给周函一透，还了他每日一餐的人情。

“我不了，也帮不了你。”

就连挽上胳膊的那只手，都在尽力剥离边的男人。

“他不是吃饭，他喜一个女人，就是你们店里的......”周函一似乎在斟酌用什么词语形容，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人。”

黎盼长这么大以来，很少会在谁面前表现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