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就是去上厕所。”

服上血太多，容易染。”

“可是我今天起不来，所以没来得及。”

他们憎我、怕我，而你却表现的勇敢接纳我，周函一，这算是你下乡送温的第一步吗？

“早饭，你的早饭。”

黎盼拿起一边的衬衫就往上，两个人相仿，又都是致却瘦削的材，所以他瞬间就了换衣服的决定。

黎盼只能沉的说句没事，毕竟在心里比谁惨这事，拿上台面也不好竞争。

初秋睡了一地斑驳树影下的两个人，同时恢复沉默的往前走。

是因为有情吧，你对一个无所不用其极伤害自己的人有了情，他送你的伤害就会加倍累积，你越是情意重，这痛就越是厚重。

快到教室后门的时候，黎盼加快了脚布，同时一手搀着周函一的胳膊，他顾不上别扭，毕竟照剧情发展，是他差睡在了池里。

“你在想什么？”

“不是，这事没那么容易碰上，今天你是上有伤，要不然你自己也能解决。”

黎盼觉得周函一像个鬼一样，大半天不说一句话，快走到教室了冷不丁冒来一句，在安静走廊里听起来森森的。

周函一声音传过来的时候，黎盼虚弱的“报告”刚喊声，他本没在意老师说了什么，也没在意班里任何人的反应，他脑袋里只有周函一的声音。

比如周函一不能想象他之前的生活，不能脑补他这一伤的来历，同样黎盼也不可能理解世上会有这样的父关系，毕竟什么样的父亲，才会对这么优秀的孩下死手。

“我说我受伤的事，如果是以前，就不来了。”

可如果对方需要帮助，他还是会伸手，倒不是为了那不可名状的英雄主义，也不是血上涌，非要见义勇为，就算没有这段时间小恩小惠的收买，别人他不好说，只要是周函一，他不会不帮忙的。

那还好，黎盼心想，他对自己的爸爸，毫无情，无论是谁，他都没觉得自己有过爸爸，自然，也不用承担来自这个份的威压和打不能还手的折磨。

这样说起来，似乎自己更惨一。

这人，不是太自满，就是太智障。

黎盼背过系上衬衫最后一颗扣，后背传来血凝固后略微糙的，他伸了个小懒腰，又上校服拉链，重新把自己裹严实。

周函一慢条斯理的拿过衣服往上，这次黎盼没上手，怪别扭的。

“......不去了。”

他没有答案。

周函一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吓了黎盼一。

这人，可以朋友吗？

“那今天这是嘛？”

“什么？”

可是他为什么觉得周函一更可怜呢？

因为拥有过的太少，所以不舍得错过。

“你去厕所，想跟我说什么？”

“那不是碰到你了？”

现在边这个尽力跟上他脚步，一脸镇定的男生，好像一次，在黎盼面前恢复了自己在人前的样。

“可是你没上。”

‘当然不是，老一也不想惹事，不是吃人嘴短，你睡池里我也不’，黎盼在心里说。

因为黎盼羡慕他，欣赏他，羡慕他一本领暗自在人群中闪耀却不自知，又欣赏他对自己拥有的一切优势云淡风轻。

“以前不会，现在不一样了。”

“没事。”

“你经常这样，帮助同学？”

冷漠，疏离，带着孤芳自赏般的骄傲。

对对方的痛苦，除了不用过脑的肤之痛相似，毫无同受的验。

“我只是大概理了下，暂时不往外血，你撑到放学就去医院吧，一会校医回来，你这一伤解释不清。”

回教室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黎盼显然没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和周函一相，他们完全是两人，哪怕受了一样的伤，也绝对是两个阶层的遭遇。

黎盼觉得自己已经够安静了，他之前以为周函一是个话痨，要不然怎么会厚着脸给一个陌生人带早饭，工差、卖相差偏偏自以为了个大人情。

也不能说不理解，毕竟现在医院里躺着那个植人，也差让他相信那就是自己的父亲。

他是见过周函一学习的，累的时候他比黎盼睡的还沉，唯一的区别，是连老刘都不会面惆怅的看他一，这天生什么事都会自带“你放心，我可以”的天使光圈的人，黎盼永远不可能企及。

总之，不死不休，是免不了的。

“那你现在去吗？”

而这可望不可及的人，就这样讨好又诚恳的拿区别于周围所有人的态度接近黎盼，哪怕目的不纯动机不明，黎盼还是轻易，就心满意足的接过了对方的善意。

黎盼不止一次想过，假如那个王八真的是他爸爸，下不了手打死他，大家就一起去死，敌不过血缘关系的羁绊，就拼一拼谁更狠，更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