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间，只觉有人在床前说话。过了一会，那人便凑过来，在他额上烙了个吻。

秦泷于是又躺下去，：“今日他歇在哪里？”又自言自语，“还能在哪。他不会歇在此，你落灯罢。”

“酒喝得有些多。”

桃李又嘱咐了一句：“阁里的那位，夜里也多差人看这些，免得岔。”等丫去了，便走来，宽了衣躺在了床榻外。

“少爷歇了？可曾洗漱换衣。”

“还未曾回去过？”秦泷有些讶异，“你嫁过来，也有月余了。”

丫鬟看了一，有些惊惶：“小娘快把这碗给婢吧，婢这就拿去洗。”

青蓝皱着眉递过去：“是桃李的？”

那丫跪下来：“今日主母家来人了，主母还在侧厅里说话。”

桃李转：“少爷还没睡？”

他闻了一，只觉得颇为刺鼻，左右环顾了一周，看到那个桃李常带着的丫鬟，便：“这碗平日里是谁在用？”

桃李凑过去给他了，一面笑着：“正好少爷醒着，同少爷说一声。明日趁着休沐，我回一趟宋家。”

等他醒来时，却只见到一片敞亮，日洋洋洒洒地落在院里。

丫鬟没敢接话，拿着碗给他行了礼，匆匆地跑了门。

秦泷一面思索着，正巧休沐，又想去看看青蓝，便在房里用了饭，往阁去。

青蓝怅怅地躺了一会，起来到里去摘回来，把择了，和新鲜的果摆在盘里，放厅里散香。

“你安心歇着，我不在这几天，别气。”

丫：“都伺候好了，主母放心。”

毫无忌讳地互相逗。

一会又想这一切指不定不过是他捕风捉影，徒增烦恼罢了。

秦泷早上起来，才听说了青蓝又得喜的事情。心下那些对二人私情的怀疑，便又打消了些。只听说昨日青蓝害喜，是桃李上下忙着打，可不知为何，桃李今日便急着回娘家去了。秦泷只估摸着二者之间，该是有什么关联在里面。

20.

到了府上后，秦泷往床上一倒，脑里一片混。明知没什么证据，可只想了桃李青蓝那一双漂亮的脸，心里就要冒火来。

桃李笑：“竟是忘了，明日便回家讨打去。不早了，少爷睡吧。”

酒上，秦泷越发胡思想。他一会想若他当真没有想多，那这桃李可当真是狐媚，竟把那对他忠心耿耿的青蓝都勾走了。这青蓝大约也是个表里不一的，瞧着木讷老实，到来竟敢与自个儿的主母看对了，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来。

“宋辛呢。”他问旁边的丫。

却在走动间，看到角落里一只玉莲的碗，里还有层喝了剩下的药渣底。

秦泷来的时候，正看到青蓝垂着坐在桌边，把盘里的果，挑了一串来，慢慢地剥着。

青蓝在梦里呢喃：“桃李？”

昏暗间，秦泷有些发涨，久久不能眠。只听到桃李后来又了房，问那丫：

“桃李平日承，并不少。也无大碍，如何会一直没有？”

到底是妻妾，合该是来争的，再不济上下有别，大的常看不上小的，小的常暗恨大的，怎的到他后院里，就能这般些许芥都无地凑在一抚？

“你怎么来了。”

青蓝等了桃李许久，才知他在少爷房中歇下了。可是他都给桃李养了，夜里独自一人，总是睡不踏实，捱到清晨才有些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