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好看啊。”工作日的午餐，团队里一个刚毕业的小男生解答了他的困惑，“颜控时代嘛，甭是素人还是明星，好看的像当然要用，何况用素人的更好，说不定社平台有人看中了像，就能聊天呢。”

原先陆维倾正侧耳听着两人激烈的讨论，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了自己上。

陆维倾嗯了一声，回，“当然啊，我又不搞这些的。”

“所以现在上来都问像是不是本人，就算说是，不视频聊天个几次，谁敢放心见面啊。”

“海王？什么意思？”

能不像吗？毕竟亲父来着。好在公司里没几个人知陆旭秋是他儿，就算知，也不一定见过。

当他好不容易费尽周折完成了实名像之后，他的聊天件对话框就没停过。

年轻的男生穿着纯T－shirt，手里拿着啤酒瓶，像是被人喊了名字似的，诧异的转过，致好看的五官。

妈的，是真的很想拉黑——方剑不由得翻了个白。

“是已婚还是离异啊？”——来自某个像修过，网名就是女王的33岁女。

陆维倾当然不会害怕海王，他下载件又不是真的冲着友去的，只是为了研究友件背后的营销方式和年轻人的圈层文化，就这两而言，他更兴趣的是聊天话题，而不是聊天的人。

可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第三次陆维倾就到不对劲了。他惊讶的发现，这照片的像使用率极，而且不仅是gay，好像一些直男也会用，以至于他从反上升到极大的疑问——用明星的像不好吗？为什么要用这家伙的？

方剑也不知对方是否知情，只能旁敲侧击，“这些件都是你下属们推荐的吗？”

“老冶？这名字好熟。”

同组的男生把照片翻给她看，女孩瞪大睛，立接话，“这张啊，老冶拍的啊，微博上很火的。”

男生反应很机灵，见陆维倾没吭声，自嘲，“害，好看的人都长得千篇一律，哪像我们丑的都是千奇百怪。”

“那不一定吧，不过这帅哥和陆总长得蛮像的。”

……

好呀，这家伙竟然——当陆维倾气呼呼地开资料看到昵称叫“江浙沪小灵找大哥哥”时，他的手停到了半空中，长吁一气，这，这只是盗用了照片？

“哦，有的啊，他们叫我小心海王。”

男生长长地“咦”了一声，问“那拍的也都是gay？”

“简介写着不确定？是1吗？”——来自某个像是双白袜的，网名帝都大灵的28岁男。

“哥哥，一个人咩？”——来自某个像青靓丽，网名哥哥我不想努力了的23岁女。

“像是本人？”——来自某个像是健硕肌，网名SSSS是S的30岁男。

总之在一连串的对话弹窗攻击之下，陆维倾终于懂了基本作，比如如何屏蔽，如何拉黑。

“那他们没提醒你什么？”

听到这话，另一个女孩了话题，“陆总在讲哪张照片啊？”

首先，他当然要拉黑所有的男同恋——

两个同志友的APP。

“这你不知？！害，你看你就是太老派了！”

那是一张像。

女孩立说，“哎呀，就是那个时尚杂志的御用摄影师，他不是一直在ins和微博上发各好看的帅哥照嘛，我都怀疑他是gay来着。”

可是，他还是忽略了友件的本质：谈恋是假，约炮才是真。

而这照片上的人，他化成灰都不会认错，竟是陆旭秋。

“那见面不就发现被骗了吗？”

开这些陌生对话框，在明显散发着gay气息的ID昵称上个屏蔽聊天的钮，也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他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