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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医疗器械上,又挪开了。
成眠从门口走进来。
林景明实在不敢看他,只见一只拿着玻璃杯的手伸到了他面前——他又想起了这些手指深深插进他体内、沾满了液体被嫩红软肉咬着抽不出来的模样。
“淡盐水,你消耗太多体力了,多少喝点。”见他没反应,成眠把水杯放在床头。
听到水杯和桌面接触的轻微咔哒声,林景明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哑着嗓子道:“对不起。”
因为要照顾他,成眠大概推了不少预约在下午的检查。
“要道歉也应该是我,”成眠道,“对不起,教授,没经过你的同意就采取了这种程度的应急措施。”
“我……”一句习惯性的“我没事”在喉头滚了两圈,最后伴随着一片酸涩咽了下去。
怎么可能没事。
要他怎么面对成眠?
“为什么会这样?”他问道。
“很抱歉我暂时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只能说是猜测,你体内的东西需要这种方式来滋养……保持活性,我猜测它需要你保持在极度愉悦的情况下才能获得短时间的发育。”成眠把检查报告递到他手上,专业名词太多了,见林景明看得不是很明白,他简洁地作出了解释,“教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很可能不会是最后一次。”
林景明怔怔地看着报告单,一片茫然。
他在成眠的诊所里看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甚至有因为绝症把这里当作疗养院的,他原本以为可以很平静地忽视病痛……甚至死亡。
直到今天才发现,他不可以。
他真的做不到。
“成医生,”他颤抖着无助地捂住脸,眼眶通红,“求你,帮我把他取出来……用什么方法都行,拿出来……求求你……”
“你冷静一点,”成眠压住他的双肩,“不是无药可救的,今天的镇定剂只是应急,不同的配比和摄入方式效果都不同,我尽力给你找到能有效抑制反应的药物。”
林景明把脸埋在膝盖里,拼命压抑着哭了几分钟。
成眠连他那副样子都看过了,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他想,可他还是无法忍受在任何人面前软弱地落泪。生物学上认为,眼睛受到刺激时眼周的血管会不断充血,为了保护眼睛肌肉收缩导致流泪;当然,更多时候是因为不适和难过。
成眠在一旁安静地站着等他冷静下来。
再抬头时林教授已经迅速恢复了平静,除了眼眶微红甚至看不出来刚才经历过多大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