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黑衣人敲了敲那张纸，背景是机械的电音：“林教授，你最好，一个人来找你的朋友，我们等不了多少时间。”

——叶晟眠，如果你能看到这行字，证明我和小白已经遇难了，叶宗耀的团队没人能打开那个门，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摧毁那个东西，哪怕我跟小白耗费了半生心血在“它”上。

赵意安小声，把邮件扫描了一遍，排除了病毒的可能：“没事，黑市网站的域名都是绝对加密的……这你清楚，查不到我们这里来。”

林景明一怔。

林景明一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景明的黑市账号同事都知，方继澹如果是叶宗耀的人，把账号去也不奇怪。

赵意安凑过来小声说：“当时走的时候，Napkin终端里的那张地铁图，就是这张。”

从联盟新闻上都能看来这对父不睦已久，叶宗耀和他儿的破裂并非偶然。

赵意安忽然起，上键盘零件掉了一地，他挪动了一下鼠标切到一个窗，：“教授，有人通过黑市账给你留了一封邮件。”

画面晃动得厉害，昏暗的灯下，一个被绑在椅上的影，看形应该是男，镜外伸一只手，扯掉了遮住的黑布，他伤痕累累、毫无生气的面容。

——黑市的毒品和赵意安父亲的车祸，幕后黑手有可能是叶宗耀。

手绘的路线图，楼和层数都标注得相当清晰。

数字在不断动着减少。

林麟，他的父亲。

——淳于逍。

……小白，教授白佳壹，他的母亲。

“这张图……”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关系如此恶劣？

在医院醒来之后他探寻过自己的家世，联盟人记录显示二人在几年前病逝，生前任职于某家医疗机构，履历净，从来没有跟华茵科技……或是叶宗耀扯上过任何关系。

赵意安眉锁，来来回回把画面放大缩小，视频角落都是暗的，本无从判断这是在什么地方拍摄的。

“轻型炸药，”赵意安喃喃自语，暂停视频，截一个画面放大，淳于逍昏迷着，脖上贴着几雷，缠绕着红绿两的线，旁边有红的微光在不断闪烁，“黑市上能搞到，范围杀伤力大，这么近的距离爆炸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倒计时……五个小时。”

黑市只占据了地下线路的一分，剩下的是更加复杂的内容，甚至连标识用的都不是同一语言，林景明翻动着试验报告，忽然在扉页底发现了一行模糊的蓝钢笔字。

落款：林麟。

“华茵科技的前是成立在数年前的一家化学制药公司，三年前通过东会决议行分立，原本应该是母公司的几家，在以叶宗耀为首的老东和叶晟眠为首的新东撕扯下彻底分裂。”

淳于逍边贴了一张纸，上面潦草地写了一个地址。

除去研究所关系不远不近的同事，淳于逍算是他失忆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依照林景明的格和工作，其实很难有时间到朋友。三年前他住院的时候这人刚好撞断了，在他旁边聒噪了两个月，在刚醒来的茫然冷漠的三个月里，是淳于逍把他拉了这个充满烟火气的世界。

他凝神细看，又：“不对，不太一样，那张图没这么详细，而且这边，靠近黑市的地方……这里的地铁本来应该断了，这一片全都是非政府规划的地下设施。”

——有人在拿病人试药。

——虽然里面那张大床坐起来更舒服，但两人各自有不想再去的理由。

林景明指尖微微颤抖，心脏剧烈得动起来，把这行字来回看了几遍，目光最终停留在最后的署名上，被咬住的嘴没有一丝血。

林景明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咖啡。

赵意安打开邮件，里面是一段简单是视频，画面摇摇晃晃，几个材大的黑衣男人站在画面里，着大的黑盔，整个人一寸肤都没来。

林景明指尖无意识地掐手掌，脑海中慢慢浮现成眠的脸来，以及那双摄人心魄的琥珀睛。或许是缺失的那分记忆作祟，又或者是数次的亲密接影响了他的判断，总之……成眠和叶宗耀是不一样的。

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件中，或许只有淳于逍是个彻底的局外人。

他们并非一丘之貉。

黑衣人拉近了手持摄像。

“你见过？”林景明锐地察觉到了他神的变化，问。

“你看。”赵意安推过终端，上面开着十几个页面，全是近年来华茵科技和叶宗耀的相关动向，还夹杂了几条字数鲜少的崇光医院介绍。

赵意安刚好侧过来，看到这张图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摄像缓慢转动着，转到了有光的地方，

林景明脸上反着终端的光，神没什么变化，下颚已经绷了清晰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