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噗！”他当即笑弯了腰，整个人扑菲尼尔的怀里，笑得不停发抖，就连心那层看不破的霾，也无声无息地消解了不少。

“菲尼尔…”卢卡斯张了张嘴，心情五味俱陈，只能喃喃低语：“可我什么承诺都给不了你。”

“不需要了。”不用菲尼尔说什么，卢卡斯就已经了然。他想要苦笑，又忍住了，只温声：“去人间捞军功，且参与了犒劳仪式的兵，占了界等战力的半数，不是你能杀完的。”

“卢卡斯…”菲尼尔，或者说是王菲尼克斯茫然低语，搂了怀里同样失神的唯一真实。

在此之前，兽只是族最低等的，实力弱就只是，实力容易被收为坐骑。所以，要说菲尼尔对族能有多少归属，那纯粹是骗鬼，也就更加不在意族的命：“万把个军官而已，杀就杀了。”他心想，这次暂时不搞连坐，以后就再说好了。

“我会阻止。”卢卡斯不假思索回答，眸光中满是毅：“我们凭什么不能在一起？你我谁都没过亏心事，而你也从开始见面就支持我、帮助我。那我们在一起，就要正大光明才是！”

“……”现场一片死寂，受着煎熬、一心求死的族们全盘呆滞。

“好了，这可没什么好看的。”菲尼尔也是莞尔，他其实是冒着险的，但有些刺不来，会痛一辈：“我这已算叛族，迟早要被各方域主留在领地的副手发现，虽说神级不怕挑战，也控制不了封地，得防着他们变成贵族们的弃被铲除，就多用些力防备并吊命吧。”

这一次，到菲尼尔愣住。他嘴颤动了几下，死死抱住了卢卡斯。周围的一切，突然化为虚幻，仿佛镜像一样片片碎裂，熟悉又陌生的记忆涌上脑海，是真正的自己。

菲尼尔毫不在意：“我是兽，可没把自己真正当族看待。”兽一族往往直到圣级，真正觉醒灵智化形，把过去的记忆理解透彻，才有资格界诸方城市，以族份得到承认。

受罪的族们微微一笑，郑重其事宣布：“你们自己也看着呀，本王可是亲自待在这里，保证你们没一个人会中途断气，多负责任？”

菲尼尔失笑摇，直接握了卢卡斯的手掌，使得十指相扣：“那我问你，我跟你去人间，等你把被占领之地的土重新转为光明属，或许我力量会受到克制。到时候，如果你的族人想要杀我，你会如何？”

菲尼尔解释着的同时，力化为无数封印，直接封了那些族反应过来想要破大骂的嘴：“就这样好了，生命力不够了，我的力就会变成补药。”他拉着卢卡斯踏王堡大殿，缠对方一起用最纯净的属力量设下结界，将所有哀嚎惨叫隔绝在内，正说：“再给我一时间，卢卡斯。”

哪怕依旧不能确定自己对菲尼尔是不是，时至今日也绝不可能放手了。他心全是决绝，似乎有什么屏障彻底碎了。卢卡斯嘴角笑意绽放，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会努力让我的族人全接受你，接受不了，就不要现在我面前，更不许说反对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