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怪的浪顷刻间平息，半鱼怪的竹排沉中，半鱼怪被江化为血，腥臭气味霎时弥漫开来。

虚天里，不擅长阵法的孙煜海躲过持续一刻钟的能把金丹修士杀死的冰雨，仰望着蒙蒙天空，隐约觉得许嘉眉在看着自己，大声叫：“你要杀了我？要杀我就来，用阵法困住我算什么本事！”

“你被九极大神诅咒了？”孙煜海问。

孙煜海一噎，没错，他还在杀阵里面，天知害

孙煜海：“给我一滴你的血。”

许嘉眉满不在乎地：“害我等于害你自己，你有脑，你不会冒险。”

虚天外，许嘉眉告别鸟，放任霜鹘飞舟往下游飘。

孙煜海的质问响在她的脑海里，她将自己的声音传到虚天：“我给你写过一封信。”

江面拍起浪，浪扑向许嘉眉和她脚下的小船，将船掀翻，令许嘉眉落中。这是半鱼怪施展的法术，它用这个法术害了不少无辜之人，今天它遇到许嘉眉了。

许嘉眉知晓本地风俗，无意回应渔人的求。她的目光看向捕鱼的鸟，觉到一丝妖气，但六只鸟都没有成，倒是渔人……

“我是覆天派少主，不是孤家寡人。”孙煜海定住心，“许友，我帮你解决诅咒，你撤掉针对我的杀阵，如何？”

不过许嘉眉拥有一件防御法宝，不怕孙煜海在名为一梦华胥的茶里下毒，也不怕孙煜海用她的血伤害她。

她给了他血。

“杀掉祂，诅咒自然会消失。”孙煜海气许嘉眉把自己关杀阵，没忍住，呛了她，“九极大神发现你来自域外，下达通缉，你已经站在九极大神的敌阵营。”

许嘉眉问：“如何解决诅咒？”

“祂把祂儿的孽债到我上，令我孽债缠，被心乘隙而。”许嘉眉如实说。

枕眠的意思，愿意则理会，不愿意则当没听到。

求被无视的渔人张开嘴，一密密麻麻的牙，尤其吓人。他的消失不见，睛向外鼓起，白化作黄，瞳仁漆黑，脸上长青黑的鳞片，从一个普通男人变成充满恶意的半人半鱼怪。

鸟们得到了自由，浮在面上，茫然地瞅着小舟上的人类。许嘉眉由着心意拿一把凝，边摸鸟的羽边喂它们吃。

“那又怎样。”许嘉眉说，“你与九极大神敌对，你能活得好好的，我也能。”

孙煜海皱眉，立刻想起许嘉眉写信询问他诅咒的事，当时他已经知晓许嘉眉关系到覆天派派主的失踪，没有回应她，想等她发来第二封信求助时试探她是否知覆天派派主的下落。可是她没有发来第二封信，他又有事要忙，不知不觉间忘了她的信。

拿到血的孙煜海是惊讶的，“你不怕我害你？”

这是个近乎冒犯的要求，修士的血落到敌对者之手，后果比天雨落到九极大神之手更严重。九极大神拿到染着许嘉眉气息的天雨，便能利用她的气息诅咒她孽债缠，还能知她的真面目。孙煜海若有意害许嘉眉，用她的血媒介，可以轻易诅咒她重伤或暴毙。

许嘉眉拂去腥臭，将拴住鸟的绳索全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