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抿着温好的黄酒，看那只通红的螃蟹在他手下不多时就分得明明白白。等他剥好了一只，二爷才慢悠悠地说：“让下人来，你来陪我喝几杯。”

说是聊天，其实更像是二爷单方面的问话。“你以后打算什么？”二爷挖了一勺蟹酿橙，随问。

片刻后，陈魏僵坐在二爷对面，面前摆着切开的半只醉蟹。在二爷的授意下，仆人抄起酒坛，给陈魏也添了一杯黄酒。

陈魏重新坐好，没等二爷问第二遍，自觉地说：“暂时没有考虑过，听主人的安排。”

二爷：……

“谢谢主人。”陈魏地说。

陈魏微微怔楞，随后拉开椅跪下，凝重地问：“主人，您是打算更换家吗？”

二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上张椅，”他说，“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

那句话仿佛是他随之言，二爷挑挑下：“给陈家满上。”

陈魏是名能的下属，但绝不是适合聊天的对象，好在二爷找他来也不是来听他说相声的。酒坛很快就见了底，二爷打量着他的面容，微微皱眉。

二爷把视频电话挂断了。

“现在没有，又不代表以后不会，”二爷说，“起来，别一惊一乍的。”

陈魏斟酌着说：“主人，份低贱，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

这是中规中矩，挑不病的答案，然而二爷并不因此到满意。“这么听话？”他笑起来，“上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识趣。”

陈魏算是看明白了，白秋恒的party主题，实在是返璞归真，与时俱。这还不算结束，白秋恒展示完了嫦娥和兔，又挪了下摄像，一大坨古铜的肌爆满屏幕——“吴刚在候场，”白秋恒兴致地解说，“接下来他会暴嫦娥和她的兔，然后还有后羿……”

螃蟹是好螃蟹，酒也是陈年好酒，清冽回甘，搭气蒸腾的蟹黄包，滋味确实好，只是陈魏坐立不安，不下咽。

“中秋家宴，既然都姓陈，那就一起吃顿饭吧。”二爷回答得漫不经心。陈魏心下一凛，他悄然观察着二爷的神，却一无所获。

陈魏无可奈何，被连了几杯下去。吃螃蟹是个细活儿，讲究些的工就能摆上一排，陈魏螃蟹没吃过几只，剔蟹取蟹膏却练得熟稔。蟹勺蟹刀就放在桌上，陈魏自觉地剥开蒸好的大闸蟹，剔白玉似的蟹放在盘中，方便二爷用。

在他们后，还有一大块圆形的黄背景板。

那对男女衣着古怪，男孩洁白兔耳，前环吊着两颗胡萝卜，间夹着一枚硕大的绒兔尾，此外没再穿其他衣。女孩倒是衣冠楚楚，穿了成的古装，只是布料过于透明，肌肤隐隐可见。

“不用拘束，”二爷说，“来随便聊聊。”

偌大的一桌盛宴，只坐了二爷一个人，陈魏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考虑是不是叫几个样貌端正的来陪一陪他。他还未付行动，就见到二爷侧过，轻飘飘地朝他看过来。

不全，还特意调整了摄像，好向他展示周遭环境。那是一座天的泳池，镭灯打得恍如白昼，一对男女站在泳池中间的漂浮圆台上，两相执手，似乎在表演着什么。白秋恒放大了画面，站在二爷后的陈魏有幸瞥到一，当场眉锁。

陈魏天生长得白，浸了酒意后木然的脸上都鲜活许多，脸颊透着血。二爷心底琢磨着，觉有些意外。理讲，没怎么喝过酒的人酒劲儿上来得快，在他的授意下酒坛里的黄酒大半都了陈魏的杯，怎么他的家佁然不动，除了脸颊发粉，嘴红，一都看不端倪。

陈魏看着摆在前的两个形状各异的酒瓶，真诚地劝：“主人，请您注意……”

他从未在这样的情景下与二爷对坐用餐。

“您有什么吩咐吗？”陈魏不明所以，谨慎地问。

二爷不是擅长等待的人，他发挥了自己中西兼用的创造神，叫来仆人吩咐：“红的来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