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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没写过这封信。”挽明月在灯下笑了笑,此时他是梨花一般的白,很单薄,仿佛光强势一点,便能透过他去:“就当去年十月后我们之间的事,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韩临忽然明白他的用意,喉咙仿佛一下子被人捏住,最终也只是偏过脸,避开挽明月的视线说:“你不要这样。”
高大的身影急掠过来,谁知动作太急,半道不慎绊在方才缠斗时打乱的椅凳上,动作被拦断,挽明月狼狈摔跪在地上,半身尘灰地爬起来,便见韩临吓得脊背更紧的贴到墙上。
十五岁之后,挽明月再没有摔过这样重的过,他扶着桌子撑住自己,维持着距离低声下气地求韩临:“韩临,你答应我好不好?”
韩临抿紧嘴唇,态度很强硬:“就算我答应你,也回不到以前了。”
挽明月当然不会做梦能和好如初,但总还有些牵扯,挂念总有安放处和疏解处。
“我不要和你两清。你先答应我,”有泪水从内眼角滑过挽明月的脸颊,“我求你,我求你。”
自认识挽明月以来,韩临从没有见他哭过。韩临也是在今天才知道,肤色太白的人,哭时眼眶发红,红得这样浓重,一旦流泪,泪水好像在眼底混了血。
韩临不忍见他如此,阖上双眼,点了点头。
一双有力的手臂很快揽住了他,将他紧紧的箍在怀里抱了一下,接着拉开距离。挽明月拿起桌上的红绳,红绳被窗外的雨打湿了,他攥在手心挤干了水,才又重新替韩临戴在腕上,扣节拉扯到最紧的一端,仿佛想要把它就这么嵌进韩临的腕骨里。
闹过这样一番,外头雨又大了,韩临来时就是淋着大雨来的,又为了壮胆喝了酒,此刻状态不太好。挽明月执意把韩临留下住了一晚。当然是纯粹的住宿。
韩临照旧换了挽明月的一套亵衣,裤腿照旧的折了上去,好像和去年没什么两样。
寂静一旦在刚爆发过情感洪流的二人之间滋生,便显得怪异起来。
韩临找了话提问:“信在这里,那魏紫的魂瓶呢?”
“张昭拿走了。”
韩临闻声当即紧张道:“他跟魏紫有仇……”
“我明早让媚好去跟他聊聊。要是谈不好,”挽明月脸色仍有方才的煞白,强撑着挑了下嘴角:“你潜入别人屋里的本领不错,或许能当个不错的梁上君子。
韩临又朝挽明月逼近几步,急切问道:“他住在哪个地方?”
挽明月含笑看他:“好啊,你真要当着无蝉门门主的面偷无蝉门的东西。”
韩临小声:“那不是你说的吗……”
“行,我现在就让你把上官阙那张脸划花,你会去吗?”
一提起上官阙,韩临又不自在起来,转身躺到床上,闭上眼说:“等屠盛盛再大一点,我就回临溪去教徒弟。”
上官阙得肯放你。
不过他肯给自己说打算,算是个好兆头。
挽明月对他轻声讲:“不要累着。”
韩临歪着头嗯了一声,呼吸很快就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