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这才展颜，抱着我的右臂欣喜：“姨娘关得好。姨娘是怎么把他关起来的？”我抚一抚她的柔发，心中充满怜。

曜了然一笑：“‘杀人盗金’而已，小孩也听得。朕像寿皇妹这般大时，朱大人已给朕讲过许多奇案，朕因此明白民间的疾苦、朝堂的壅蔽，早早便明白父皇为何允许百姓的愁苦冤屈直达天听。三位皇弟都受父皇重，日后必是社稷之栋梁、宗庙之榱桷，便听一听，又有何妨？”

“权大人家的杀人盗金案，原本并不复杂。不过是一个家盗金时被主母的贴丫撞破，此贼恶从心起，将丫杀死后，带着一百两黄金逃之夭夭。大理寺在杀人现场找到了凶，却迟迟寻不到凶手。好在前些日，此人在凤凰山下被捕归案。但因为寻不到赃，那恶贼又抵死不认，所以不能结案。微臣侥幸，助葛大人寻到了那一百两黄金，此案才告完结。”

柔桑忙：“妾听闻权公家的杀人盗金案轰动一时，连月不能告破。如何朱大人一回京来，便破了此案？臣妾倒是很好奇。”

我欠：“启禀皇后娘娘，那恶贼盗金被撞破后，用左手从后死死住丫的双颊，捂住她的鼻，并用妆台上的一柄鎏金长簪刺这丫的左。当时桌上的针线篓中明明有一柄小剪，那恶贼却不用

，让我等妇人也增长些见闻。”说罢明眸一转，看了看昱贵太妃。

曜笑：“前几日朕在朝上听大理寺卿葛重说，你助他破了豫章郡公权理家的杀人盗金案。其中详情还要等他的奏表上来才能知。朕也懒怠等他的奏表了，你就在此详述一番，令众人都听一听吧。”说罢与柔桑相视而笑。

玉枢忙：“好孩，皇上皇后说话，不能嘴。”想是不愿儿女听到这些狠戾腌臜之事，又向上：“启禀陛下，几兄妹都困倦了，该回去歇息了。”

我忙起：“微臣是破了些案，不过大多听起来抑郁烦闷，今晚佳宴，微臣不敢造次。”

曜望一望我，目光似月般宁静：“寿说得没错，只是朕不能亲自去捉拿坏人。治理天下，依靠的是贤相勇将，能臣能。好比这一次，把凶手关起来的，便是朱大人。”

曜笑：“太妃心切罢了，何罪之有？”又向寿：“‘杀人盗金’，便是杀死人，并偷盗金逃跑的意思。”

柔桑好奇：“听说此贼甚为凶残？”

寿一怔，随即嫌恶委屈的神：“杀死人还要偷金？皇兄的天下怎能有这样的坏人？皇兄一定要将他们关起来！”

玉枢忙：“臣妾无知，陛下恕罪。”

昱贵太妃一练纱衫，透中单淡若无的檀。乌云叠鬓，不施脂粉，肌肤却晶莹透亮，容清丽无匹。自席一来，她一直默默随众，此时却微微一笑：“皇上与皇后所言甚是。朱大人往年，只去两请安。听闻与太皇太后说了许多有趣的见闻，那些神断的事迹，连京中都传得绘声绘呢。”

母正悄声哄劝寿多吃些东西，寿却全不理会，仰起脆生生地问：“姨娘，什么是‘杀人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