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柳沐焱忙着考试的这段时间，倒让柳沐明有了难得的清闲。

柳沐焱被耳机闹钟从题海里来时，心里说不的凄凄切切，抬猛一视频里正在看书的人，又觉不够似的改成了投影，单人的小桌板上立浮现那人缩小的形，连翻书的动作都那么真切，仿佛伸手就能到。

明明近在咫尺，不知怎么的竟生了思念的情绪，柳沐明弯着角叹了气，轻愁也仿佛一样甜。

那边柳沐明是轻愁丝缕淡生情，这边柳沐焱却是愁得墨重彩，愁得壑难填。

心里升腾起压都压不住的焦躁，柳沐焱丢开笔，刚好瞧见那带着狗的小哥猛扑到地上，抱着他镇定自若的拉布拉多无声嘶吼，疯狂蹭，再一骨碌爬起来坐回原位，仿佛无事发生。

他这可是自家黏糊糊的弟弟突然成了连话都说不上几句的情况，是舒适的人际往因不可抗力变动而产生的不适应。

于是晚间自习室的柳小狼，在见到柳沐明的那一刻，以为自己终于学傻了。

“哥哥！”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更奇怪的是柳沐明突然嗜好上了熬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也不为什么特别的事情，甚至只是无聊地刷着娱乐视频，双却就像有了自己的思想，单纯又固执地不肯闭合，正如上学那会儿莫名较劲谁才是最晚睡的人一样。

柳沐明闻言，抬起将声音打开，有些好笑柳沐焱那哀怨又委屈的模样，哄也似的将人去上课，自己却在家里想着想着笑了声。

是人类的正常反应。

冬风萧瑟刮得树枝都更秃了。

更别提踌躇满志拿满学分，还额外申请了上限的图样图森破的柳小狼，需要在两周内写好两篇研究论文，刷过三本书的重，以及两指的题库———一整天过去了才发现只啃了两面包才是常态。

从容地将一罐茶递到他手上。

柳沐明对他比了个手势，随后找了张椅，从容地坐在了他的小桌旁。

可终究还是有不同的，特别当没课也没工作要忙的时候，无名的荒寂便会来作。

柳沐焱看了一会儿，才小小声唤：“哥哥。”

这样的荒寂还愈演愈烈，搞得不什么都像是为了打发时间而行的行填补一样，特别...

不过现代科技说方便也方便，恋的人还是要有恋的样的，都牺牲了，摸不着亲不到了，看总是还能看到的。

譬如一向好眠的人，睡后却像是浮于梦池浅滩之上，一直到熟悉的温度环上自己，才会悠悠沉到眠中。

有了时间整理思绪的同时，也生了难以忽视的不习惯来。

柳沐焱目光灼灼地追着人拐视野，才低继续解题。只是这次怎么都不了状态，刚将正态分布图画好，就又抬起来往柳沐明离开的方向看。

柳沐焱猛地站起，椅拖“刺啦”的声音，竟然也没引得几个人侧目。

柳沐焱显然是真的学傻了，沉浸在快乐里晃着不存在的尾，快乐的神，快乐的爪，快乐地拉过柳沐明两只手，将脸埋在他掌间蹭，好歹和不远陪着主人通宵复习的狗区别开了来。

这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柳沐明形容不来，这是无聊还是别的什么类似于寂寞的情绪，只好安自己----某朋友一天不见自己家猫就坐立不安，一周不见自己家猫朋友圈就都全是：想猫，想猫，想猫。

是了是了，他现在很厌，很烦，很焦，很躁，莫得耐心了，学不下去了，所以该是嗑一哥哥续命的时候了。

是能够理解的。

脑度集中时，周边的事，包括响动都会被划分为垃圾信息，并迅速被速作业的“思考”略过，连时间速也无限趋近于无，跟所谓定也差不离了，哪能每时每刻抱着手机跟心上人黏糊？

柳沐焱摸图书馆主页，查了一下柳沐明离开前所说的类目位置，脚步轻快地飞电梯，上楼

柳沐明一本正经地翻着资料查自己的症状，最后不得不在偷偷瞧、、、这“着作”的时候承认，是他有想念，作为情人的柳沐焱了。

从容。

柳沐焱想着想着，猛然福如心至。

两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柳沐明便要起去找书，没走几步就发觉黏在他背后的目光得有些吓人，连带着他心尖都颤了几下。

校方为了给学生减压，期末的几周都会请来陪护猫犬为大家调节，自家训练合格的通过申请后也可以带过来，所以柳沐焱对这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说实话，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恋时最亲密的互动居然只是跟心上人盖着棉被纯睡觉？而除了睡觉外最轻松的时刻竟然是去上课？

从容地没有发的耳朵。

甚至有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