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手中拿着冰包，右脸得把五官都挤没了，左球不知哪破了，里面的白变成赤，黑褐的瞳孔浑浊不已，眶乌青泛紫，人中还残留着涸的血迹，上有被人殴打的痕迹。

你要回到哪去？

“什么叫永远，完成定量的任务后我就能回……”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世界去？”

“他欠的钱加上利息，把我二十个指砍完了都还不清，缓兵之计罢了。”

一阵细细簌簌拖鞋拖地的声音，随后一胖的躯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暂且把门虚掩着，兵不动。

扮演过无数角的我，到来已经记不清自己最初的模样了，外面的躯壳已经永远铸在我的上，成为我血的一分。

电视里在放郭德纲相声选，系统看得哈哈大笑，又捂着嘴狠咳几下，脸一下变成猪肝，我注意他下那层薄了不少，心底突然生无名火。

“一手指十万，脚趾五万。”系统看着电视，拿起罐装啤酒喝了一，神怪异地喃喃啤酒原来就是这个味。

“这就是上面人的惯用路，他们不得每个和你一样的任务者都变成永久劳动力，帮他们打一辈的白工，不休不止。”系统说。

电视里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传我的耳朵里，然后是雷鸣的掌声，嗡嗡咧咧，像一百只蚊挤在我的脑里。

他们在嘲笑我，又在叹息说，啊，真不容易啊，你终于想起来了。

“到底等到什么时候？”我把烟盒砸向他，正中脑袋：“要不是你突然他妈的造反，我早就完成任务了。”

至于要穿越多少个世界，完成多少个任务，又是谁向我许下这样的承诺，我不经意间早已遗忘，剩下的只有这份病态无脑的执念。

“原欠了一烂账，今晚有人上门讨债，我被打了一顿，屋也砸了，然后我趁跑来的。”系统神冷然，语气客观。

我觉嗓涩不已，后背发凉，突然沉重压抑的氛围让我无所适从，浅薄地吐一气，装作不经意地询问：

他又喝了一让他觉味奇怪的啤酒：

“那你呢？你不过一堆数据，跟着造反为了什么？可怜我们？”

系统一笑，嘴角的伤随着动作拉扯，疼的他嘶了一凉气。

我吓了几秒，过了好久才缓过神问他怎么回事。

我拿起甩在茶几上的半包烟，叼一吧嗒吧嗒地，白的烟雾从鼻腔去，暂时模糊了双目，过一会儿才散开。

“完成任务之后呢？”系统把烟盒放到茶几上，丑陋的脸上没有表情，令人悚然：“又去完成下一个任务，无休无止，你永远要扮演别人，有什么意思？”

我回到家，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也在放，第一反应是贼了，随后又想哪个贼主人家如此肆意妄为。

我顿住。

“不知。”他虚晃几下，连忙用手撑着墙：“别站这了，来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平复下气息又开：“这几天先住你这躲躲。”

我看着他那只手缠着白纱布，只有三指。

他把冰包在脸上：“回来了。”

“欠了多少？”

你又是谁？

“那、你还清了？”

“因为我想变成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