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说：“莫宇，你把U盘给他吧。”

他又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了一会。他的睛黑白分明，亮得透彻，从中映照的气神让我怀疑这不是一位经历过严重车祸的病人。

我忍不住问：“你就不怕我跟沈善虞是一伙的？”

我糊地“唔”了一声，正想着如何支开莫宇，向他透沈善虞的谋。

我想告诉何青，你别再说了，帮你这回后我们互不相欠。可我说不，还是觉得对他的补偿应该更多一——或许我应该把系统、夏秋白、遗失的记忆什么的忘个光，留下来，然后跟他结婚，用我的下半生去满足他想要被的愿望。

他叹一气，挣扎着要坐起来。

“是。”

何青半瞌下：“帮我把它给沈善虞吧。”

我眨了眨睛，恐惧像天空一样盖在我的心，好像一辈都逃不这情绪的束缚。他越是这样信任我，我就越觉得对不起他。倘若他能换一说辞，我心里也不至于如此的纠结与愧欠。之前想得好好的一拍两散，一到关键时刻又升起临阵脱逃的想法。

系统曾经说我过于善良，反而显得懦弱。彼时我还不服气地反驳几句，现在看来他说得确实很有理。我习惯自找苦吃，明明没有那个承受能力，还是把许多责任揽在肩上，又无法为之付诸行动。

莫宇面不改地看着前发生的一切，我心中了然，原来他是何青边的人，我之前还正担心何青对人无所防备，别被设局了圈，看来一切都是我低估了他的心思。

他说：“我没想过。”

何青躺在病床上，正在打吊针，脸上还着呼面罩。他的手臂和双都暴在外，每一块肌肤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有些地方的血淋淋地绽开，和黄的碘酒混在一起，有些地方脆被白的纱布裹得一片严实，让他像一个补过许多次的娃娃，一看上去很破很脏。

“这是什么？”

一直立在门前默不作声的莫宇张开嘴，回：“走了。”

我把U盘装袋里，坐在床边的椅上，顿时觉上和心里都沉甸甸的。

我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告诉他好好养伤。

他问：“沈善虞走了吗？”

我见此吓一，连忙走上前把他轻轻回去，皱着眉说：“好好躺着，你要什么，让我来。”

我盯着手里的U盘看了半晌，底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最后开问：“你早就知了？”

我知他对我仍然不信赖，特意派人在边监视我。

正在我愣神之际，莫宇已经走近，把一个冰凉的东西放在我的手心里，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的珠转动一下，和我对上，嘴角略微向上翘起，扯着嘶哑的嗓说：“你来看我了。”

他狡黠的笑容，不愿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