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缘找了一个本，把蜡笔铺在桌上，对傻三说：“我们来画画吧。”

也许是因为那双有些相似的睛，李缘觉得这会儿他的心也在隐隐作痛。

傻三把羽球抛起来，假装它是一只鸟，但球却飞不，很快掉在地上，傻三又去捡起来继续抛，乐此不疲。

女人却会抱着他，哭着去亲他的脸，啜泣着说：“缘缘，你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李缘才看来，傻三的睛和他妈的睛有像，都是凤，只不过女人神里是被生活折磨过后的成熟与疲惫，而傻三的睛却像那串沾着珠的，亮闪闪清幽幽，一不谙世事的单纯。

李缘对傻三说：“这个要球拍就能飞了，你受伤了，等以后你好了我们再来玩。”

在竹林傻三遇到了李缘他妈，傻三觉得自己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大红的裙黑的跟鞋，嘴也是红红的，像是他妈说过的妖怪。

李缘也只能沉默地去给她上药。看她上新伤叠旧伤，李缘也突然地心开始疼了，这是他妈，她又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着一个人，凭什么一个人就应该活受这些罪。

傻三有些不敢动，他怕给李缘坏了，这东西一看就很贵，把他小铁盒里的钱全都拿来也不够赔。

傻三当然不知李缘的痛苦，他看着上的纱布，去戳了戳，又把自己戳痛了，两只睛都泪汪汪。

傻三有些沮丧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傻。

李缘带着他画了一副，画了一个太，太底下的竹林，一座小房，还有两个火柴人。李缘对傻三说：“对，竹林就是这片竹林，房就是这个房，这两个小人就是我们，我们现在就在这个房里。”

傻三自然不懂为什么太、竹林和人都可以到这一张纸上，明明他们还坐在这里，他只理解了李缘画的东西里有他们两个，他求李缘把这个撕下来给他。

太已经消下去了一些，傻三知自己该走了，不然回去怕挨打。

李缘以为傻三不会玩这个，了一只笔到傻三手里，用自己明显小一号的手去包住那只细白的手，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

只有李缘提着个药箱去给她上药，看着女人一副落败者的样披散发地坐在客厅，他也萌生过不再她的望。

但傻三不会画画，脱离了李缘的手，他连一个丑丑的太都画不来，笔在他手里仿佛会逃跑，一会儿向这边，一会儿又蹿向那边，一张纸上全是七八糟的线条。

李缘已经很久没帮他妈上过药了，自从离开了男人，女人的生活可见的好了起来，以至于此刻帮傻三上药时，李缘有恍惚。

傻三被惊到了，这个东西居然能在纸上留下痕迹，还是那么鲜艳明丽的红。

伤痕都是取钱的密码，只有女人伤了，他才有钱去赌，有钱去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