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棠又把自己的背包整理了一遍，从里面挑一块巧克力，再次抛到他的面前：“喏，没有别的味了，给你颗糖换换味吧。”

有东西都倒在课桌上，她给自己只留了三包压缩饼，却分给了叶渐离五包。

也许……有一天，她会突然想起他来的。

于是，这场孩之间的战争开始了。

那些年长些的男孩把他堵在厕所和各个角落，对他拳打脚踢，他们团结在一起孤立他，骂他是个男生女相、不男

福利院的孩比正常家的孩更加易嫉妒。

他只能捧着那颗小小的、很致的巧克力，在心里描摹，可能他的母亲长得也跟那位贵妇人一样雍容貌，不走到哪里都会前呼后拥。

等到他的时候，那个贵妇人见他长得漂亮，还特意给他一颗巧克力。

叶渐离看着面前那颗孤孤单单的巧克力，隔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它拿起来，随随便便往衣兜里一揣：“聂棠，我发觉你这人真没意思！”

可惜他从来都不知，也没有办法去了解。

这就是叶渐离被福利院的大孩们排斥的开始。

最后他却没尝到这甜的味，反而受到了疾风暴雨一般的孤立和谩骂。

他们这些从小被福利院收养的孤儿——“收养”不过是块遮羞布，实际上，他们是被抛弃了。

后来有位贵妇人前来参观福利院，还捐赠了好些本和笔。

叶渐离看着她摊在桌面上的东西，神一闪，又拖长音调懒洋洋地促：“你快洗漱，我最讨厌那脏兮兮的女孩了。”

说完，他就昂着，大步朝教室外面走去，这一路的脚步声咣咣的，好像恨不得把这地面都给踩塌。

也是这样小小的一块，包装，看上去很甜的样。

她的后，跟着几个扛着相机的记者，当她把一份文给一个孩的时候，那些记者就不停地着快门，闪光灯不停歇地闪着，晃得他睛疼。

所以，当那位很面的夫人只对其中一个孩微笑，并且自以为隐蔽地给他一块巧克力的时候，在无形之中等于给这个孩带来了灾难。

他还在福利院的那段日，福利院的经费一直吃，胃大一的男孩本吃不饱，别说这包装的巧克力了，那是他想都不敢去想的奢侈品。

叶渐离曾经思考过，他究竟是属于哪一？

如果父母过世，那就是亲戚不愿意养，宁可把他们扔到福利院自生自灭。

是父母过世，亲戚贫穷，不得已才把他丢在福利院的大门？还是，他其实是意外产，那一对跟他血脉相连的男女其实从不期待他的到来。

就连福利院的院长，好像也更喜他，总是对他和颜悦。福利院堂打饭的阿姨也喜叶渐离，总是偷偷摸摸多给他半勺菜。

如果父母尚在，却不愿意把他们抚养长大，想必是很后悔将他带来这个人世的。

其实，他最讨厌的零就是巧克力。

因为他们本能地知，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人去无条件包容他们的，也不会有人能够无条件对他们好，他们必须去争取，去抢夺，野蛮而又可怜。

因为大家突然意识到，就算穿着同样洗得发白的、不合的旧衣服，叶渐离也始终比他们招大人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