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之所以我每一次都能跟你预计得一模一样的反应，不是因为你算无遗策，而是我故意这么的。”她抬起那只包裹着纱布的右手，指尖轻柔地抚摸过糙纱布下的伤，“现在，终于到了我收割成果的时刻了。”

叶渐离跟在他边太久，为他过太多事，在玄门造成的恶劣影响是永远无法消弭的。

“其实我能够理解那位修为何

他的心中甚至还充斥着一萧索的无趣——对手太弱小，而他太大，不是什么游戏，总是逃不过猫捉老鼠的模式，是永远不可能尽兴的。

谢沉渊：“……”

谢沉渊冷笑着重复了一遍：“收割成果？就凭你？”

他抢占了叶渐离的，掳夺了聂棠的符篆技能，现在就该换上最令他满意的份了。

聂棠微笑：“现在，我就让您亲来验一番，什么叫真正的不由已吧。”

当他密室之后，那扇大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缓缓推动，以一缓慢而又规律的形态自动合拢。

他将在光明与黑暗之前无切换，将最光明与最黑暗玩于掌之间。

猫可以戏老鼠，抓了放，放了再抓，而猎人也可以在暗等待自己的猎落网，最后的奖励将是无比丰厚。

“您在年轻的时候就跟修一起在外修行，那个修教过您许多东西，可能偏偏就忘记告诉您一件最重要的事，不要随意用别人的鲜血来滋养自己的魂魄。因为，在这个世间，万事万都是公平的，拿走了别人的东西，就注定要受制于人。”

这都是他应得的。

而聂棠，就端端正正地坐在他面前，她的双手摆在膝上，手腕上的纱布白得刺，看上去就像一个听话乖巧的好学生：“谢先生，真好，我们又见面了。”

原本挂在谢沉渊脸上的、那志得意满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他神怪异，仿佛着一张僵的面。

他当然不可能以叶渐离的名去夺得沈家家主的份。

谢沉渊以叶渐离的份了沈家的传承密室。

可他却能够用沈陵宜的份，成为玄门最正面的中心人。

……

聂棠撑住椅背，缓缓地站起来：“那天在汉陵底下，您对我的谆谆教诲，我都铭记于心。但是有一，您说错了。”

谢沉渊颇有兴味地看着面前那间漆黑不见五指的石室。

他能觉到这石室中有人，但他并不慌张。

而沈陵宜却完全不同。他从小享受“天才”的赞誉，被当作沈家唯一继承人培养，他的形象挑不一丝一毫的瑕疵。

，多谢了。”

她话音刚落，谢沉渊整个人都仿佛凝固在原地了。

聂棠还是坐在椅上，抬起一只手抵在下上，微笑：“看来谢先生很诧异。可是，这不应该啊，难你就没有想过我还活着这个可能吗？”

更加有趣的是，整个玄门都痛恨他，畏惧他，恨不得他横死街，死无葬之地。

他惊讶地发现，他从叶渐离那里抢过来的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就像一只满了泥的麻袋，他的肩仿佛压上了一千斤重担，就连动一手指都困难。

忽然之间，石室墙上的灯幽幽地、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那火光的颜十分怪异，是灿烂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