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恩走近到她的面前，微微福了个礼，然后：“宁妃娘娘，请选一样吧，才好送您上路。”

而临华里，赵婳呆坐在地上。外面远远的传来若有似无的哀嚎声，大约是里在办二皇的丧事。可是明明小得本听不到的声音，但传到她的耳朵里却觉得这样清晰。

这几乎是不用回答的问题。

赵婳站起来，看着他手上端着的这些东西，睁大了睛，一一的看清楚，好一会之后，她才颤抖了声音问：“是皇上让你们来的？”

四皇垂下了眉，没有再说什么。

赵婳握了拳，脸上是呲目裂的表情，接着过了

她这几天被关在临华里，她已经不知自己在这里呆坐了多久。她想起了很多事，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她想起了二皇小的时候被她抱在怀里，那么小小的一团，仿佛稍微用力一就会伤了他一样。二皇小时候病弱，她费了无数的心血来抚养他。她已经忘记了当时抚养二皇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那个她怀着复杂心情抚养长大的孩终于死了。

想到正端着毒酒和白绫等往临华而去的郑恩，三皇不敢再想下去。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和泪，重新往临华的方向上跑去。

而后闭的临华门被打开，郑恩带着三四个太监从外面走了来。赵婳一便看到了郑恩手上端着的酒壶、酒杯、白绫和黄灿灿耀人的一块金。赵婳知，那酒壶里必定装着这世上最剧烈的穿毒药，那白绫在人的脖上会让人永远失去呼，那金灿灿的平日令人趋之若鹜的金，此时却是杀人的利。

香却从里面走了来，对着三皇叹了气，然后：“三皇，还请您走吧，您就是看在当初我们娘娘照顾你一场的份上，莫要为难了娘娘。”

而永延里面，四皇听着三皇已经离开永延的消息，重重的叹了一气，：“三哥……他以后大概会恨我吧。”

徐莺的脸上淡淡的，平静：“若真会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三皇站在那里顿住，脸上还挂着泪，但却又同时羞愧的面容来。徐庶母妃并没有救母妃的义务，可是他这一跪，却如同胁迫。若徐庶母妃不救，便要落个心狠不善的恶名。徐庶母妃并没有对不起母妃，是他和母妃对不起徐庶母妃和四弟，他如何还能再如此为难徐庶母妃。

郑恩没有回答，微垂着，再次：“皇上说了，看在三皇和五公主的份上，给娘娘自行选择一个死法，还请娘娘尽快抉择。”

她并未圣人，涉及到她的孩，她没有办法原谅赵婳。何况她心里清楚皇帝因为二皇的死有多痛悔，有多憎恨赵婳，她这个时候去为赵婳求情，置皇帝的心情于何地。她也怜悯三皇，赵婳犯了再多的错，三皇是无辜的，可便是这样，三皇也及不上皇帝和她的儿女重要。

外面噼噼啪啪的下起雨来，雨滴打在窗柩上，听得令人心烦气躁。

她知自己对所的一切都不后悔，二皇在她心里抵不过三皇和自己，她只是遗憾自己技不如人而已。但是此刻，她仍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心里的某一个地方在疼。

天上渐渐的下起雨来，打在人的脸上，凉凉的，一直寒到了人的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