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沉重，还有一些酸痛，许是夜里就那样在玉兰楼上睡着了的缘故。

礼中倒有一张琴，式样特别，香气四溢，与别的俗不同，是工侍郎杨笃送的。

……如果我注定短命，至少不能让他先被旁人糟践……他生来这副，若有人要教会他，也只能够是我……

前的大哥逐渐模糊，遁黑暗。

他说得也有理，顺便还暗暗捧了一下自己，真像他讲得来的话。

慢慢的时刻，破裂的刺痛让方琼浑一颤。

又接了里给将军府的赏赐，真是一阵忙，分乏术。

“我看人家比你结实得多。穿得么，不少，脸红扑扑的，放心吧。”

杨笃此人，左右逢源，风度翩翩，琴艺、诗才，在京中都有声名，是许多闺中小们的心上佳偶。

而将军府亦有一些接待之事。她便先将女儿留在这里，由梅姨陪着，回府招待客人。

眨眨，面前是卢绍钧担心的面孔。

“那……”

殇帝不觉得自己有错。

“鬼才信你抱了一路。”

他亲自上门拜年，见方琼不适，也不求，留下琴就走了。

……想。

“——好了好了，我来才脱的。”

“……我怎么回来的？”

三两步上前，跨坐到大哥的上，用那青涩无知的姿态挑逗对方。尖自薄纱透两渐渐的樱红，主动得令人哑然失笑。

一阵异样的、不属于这时节的鞭炮声传来，将他的神智猛地离去。

什么样，里那么多双睛，不怀好意地盯着你——”

“不行。”

“人都差不多了。我那丈夫过命的战友，多半在前线，没空打理人情；再来的，怕也是看我的。若碰到重要的人，就说我在王府照顾弟弟，其余的，照常回了吧。”

卢绍钧定地拒绝。

“……怎么了？”方琼鼓足勇气，问，“……大哥并不想要我吗？”

“真的？”

方琼一愣，面上立刻火烧火燎地了起来。

令晗看了那琴，暗赞杨笃不俗，可惜她份不便，不宜替方琼见客。

方琼皱起眉。

“从包厢抱上轿，又从府门抱上床。你是累坏了，这都不带睁的。”

“啊……”

“……你睡了吗？”

这日结束，令晗对事待：

“若是那日怀上的，如今不足两月。不到开，我绝不碰你。……要是别人也就罢了，你晓得我的尺寸。”

殇帝第一次承认。

方琼就这样从过去的幻梦里醒了过来，怔忡地躺在王府的床上。

“是，

……是了，伊里苏民风奔放自由，她绝不会教他中原人的无聊规矩，我也没有要他学……又抑或是，他不是不懂，只向来把自己当作外人……

他的本能地绷，又晓得这样是不识趣的，便迫自己放松。只有情不受他意志的掌控，化作泛滥的，从无人碰过的产里来。

去年的大雪今日又落。间薄薄濡。

“我抱回来的。”

是日，正月初一。

方琼赌气，阖上。

“睡了。”

昨夜过后，方琼的确忽然有些虚弱。大伙儿见他不好，都主张他躺着，不要什么晚宴了。少数知他怀了的人，态度更是决。

“……想。”

令晗替他赏赐下人，回了些宾客，又收了一些门客、臣的礼，给他堆到书房去，等着方琼日后起来，自己翻检。

男人低下，满怀怜地亲吻年轻人渐渐的膛。

“这大雪天，他刚生完，怎么能来……”

殇帝怔怔地搂着他。

他解释。

耳边的鞭炮声，越来越响。

——接着。

“已经是下午了，我的小王爷。人家宁侍卫都跑过来看了你一次，你说说你，到底是谁该探望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