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战的心快要停止，他看见匪首脸上浮起猥亵的神情，似是在回味：“他长得真漂亮，所以老让兄弟们了他。”

“如果不是我，他一定活得好好的。”这话说者无意，却像跟毒刺般刺痛时战，让他心如刀割。“我毁了他的人生，还欠他一条命。”

“然后呢？”

这一觉就睡到了午夜，时战醒来的时候发了一汗，睡衣洇片片。气开得太足，他坐起来，刚把被掀开，后响起不满的嘟囔：

“看你现在的样，折腾给谁看呢？”时妤知弟弟只是发烧才放心下来，结果看见时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又气不打一来。“你是要陪他去死吗？”

提起孩，时战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时妤还以为他又能打起神，却听见自己不争气的弟弟轻声说：“他连时睿都不要，他恨我，舍下帝国的一切也要逃。”

最后一字的话音未落，他就被时战的拳砸到了地上。

这伙亡命之徒中没有实话，时战抱着这样飘渺的希望，一直相信林西泽还活着。然而一次次的提审和刑讯都没让那匪徒松，甚至团伙其他在场的几十个人都可以证明，照片里那个Omega曾遭遇了惨无人的杀。

所有人的供奇一致，总不可能是事先串通好。如果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接受现实，那就是自欺欺人了，可时战就是无法相信，从未放弃过寻找林西泽的下落。

两个小时之后，匪首被注了吐真剂，鲜血淋漓地再度被到桌前辨认。

接着帝国军方清缴宇宙海盗，一个月内绞死了上百劫匪，其中就有劫持林西泽那艘民用航舰的匪首。

他未说完嘴就被封上，艾达满冷汗：“将军，他说的未必是真。”

时战亲自审问了他。

“军官大人这么激动，难他是你的亲戚？”匪首的脑袋被撞破，鲜血布满视线，看不到时战扭曲的面，咧着嘴几颗沾着血丝的白牙：“哦哦，他是被标记过的Omega，原来是……”

与其说是人的，不如说是赤的残尸。青白的肤上布满了斑和待的伤痕，断肢上凝涸的黑红血块上爬着苍蝇。时战一骇，松开抓着肩膀的双手，失去支撑的残尸重重倒回床上。只有那双无生气的珠朝向时战，怨毒地盯着他。

“时睿你也不了吗？”时妤不敢再刺激他，搬她认为更要的事：“我来之前去看了一，保姆一都不上心。”其实时睿早被沈微稷抱走了，不知养得多细。

于是时战让人用刑，到他愿意提起神合为止。

“要不是打断了他的四肢，还真制不住他。”匪首看着时战越来越可怕的表情，笑得更加猖狂：“好像没完事就断气了，真不禁啊——”

时战听见林西泽的声音说：“没错，是你害死了我。”

他还照常主持军的运作，没日没夜的工作，脸总是如大病般苍白，脾气更加暴躁无常。时妤担心他，派过去的医生连时战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打发回去。本来时战常年杀伐战场，积了不少旧伤，的零件也换过几回。不是真是假，一年里总有段时间宣称养病。果真不时妤所料，时战病倒了。问了家才知是为了给院里的月季挡雨，在冰雨天里站了一个钟，最后还是园丁和护卫们一起搭起了临时棚，把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月季保护起来。

他拿着被害人的照片一张张让人确认，匪首知自己难逃一死，满不在乎地说：“杀过那么多，哪里记得住。”

“发什么疯。”

“你是还没醒。”林西泽骂了一句，背过去接着睡觉。时战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要确认这是不是真的，这些地狱里的日不过是一场梦境，林西泽从来没有离开过。他扳着林西泽的肩膀让他转过来，对上一双毫无生机的睛。

“……西泽？”略带责备的熟悉吻，时战不可置信地挪动视线，不敢相信自己的睛。林西泽侧卧在他旁，皱着眉瞪他。

时妤后悔提起林西泽，安了一阵，好歹让时战看了医生，盯着他服药睡下后才走。

匪首虽然杀人如麻，对两个月前的犯案多少有些记忆，只能零星记得一两个受害者。时战指向林西泽的照片，极力想冷静下来，声调中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有印象吗？”

时战冷静下来，接过手帕净沾到的血污，吩咐：“留着他的命，直到说实话为止。”

“我是在梦。”时战掐了把自己的，好疼。

当然不相信这是真的，说不定这是沈微稷和林西泽联手搞的诡计，只为了骗他死心。他不甘心，多次调查都无功而返。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果：林西泽的死亡。

“这个啊。”匪首盯着照片上白皙俊秀的青年，似是在回忆，而后一个意味长的笑容。“这个我记得，是Omega，厉害得很，看手是军人，打伤了我好几个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