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够卑鄙无耻？”顾清辉咬牙。

“当真甘愿领罚？”尊缓缓问。

“属下在。”

尊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倒是一旁的半夏面复又展开笑颜，在宽阔的尊座遮掩下轻轻扯了扯尊的衣袍，显然是要他把人留下。

尊又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神往殿门的方向飘了一飘，懒懒：“顾开济那个假仁假义的老东西，教来的徒弟倒是不俗。”又，“这么好的苗，修什么无情。”

“说说，本座如何卑鄙无耻了？”

“浮磐。”

一旁半夏立急了，她张言，却被尊抬手挡了回去。

尊轻哼一声：“带着一伤来我合，你倒也真有胆。穿上罢。”说罢挥了挥手，示意浮磐：“带他去天池泡泡。”又对半夏：“看着。”

“转过去。”尊又令。

顾清辉却伫立在殿上未动。

那问话的对象显然是顾清辉了。

“用了。”尊依旧认得快。

“四十。”顾清辉闷声答。

连嘴都失了血。

满是鞭痕的脊背就这样暴在尊面前。千回峰的戒鞭与普通鞭伤全然不同，虽养了三月，如今已不再血，伤却仍未结痂，看着可怖得很。

“他倒也真下得了手。”尊的指尖在太上了，又问：“多少鞭？”

“是。”

“我纵使想教，人家未必肯。”尊哂笑一声，摆了摆手，“看他造化罢。”

“……你对我用媚术？”

“怎么，真要和本座寻仇不成？”尊眉梢一挑。

浮磐得令，自是立即遵从。顾清辉受了四十戒鞭，重伤初愈，人又跪着，哪里躲得过他，瞬息之间衣袍便被解下，光的肩和脊背。

顾清辉自小在清净之地长大，哪里听过这样直白骨的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情不自禁之下，他手里的剑被了一小截，剑在剑鞘里颤动着，发清脆的鸣声。

“你派人给我下毒。”

“罢了，不逗你。”尊收敛了神，忽而，“你是千回峰的弟，顾开济怎会允你来寻人？”他微微眯，便从顾清辉的神情里看了答案：“自己跑来的？”

浮磐单膝跪地，低行礼，恭敬：“浮磐宁愿自断己，也绝不敢冒犯尊主。”

“是。”尊认得快。

两人自是领命。

“千回峰弟私自下山可是重罪。”再次开，尊脸上已经没了逗的神，“你回去吧。”

“浮磐，你来说说看。”尊撑了撑脑袋，转而看向殿下另一人，“若你中媚毒，受了蛊惑，意图冒犯本座，该当如何？”

“嗯。”

“哦。”尊仍旧不咸不淡地答着，“倒是不笨。本座自然是在等你。”

“这如何就卑鄙无耻了？本座是动手扯了你的衣带，还是把什么又又的东西往你里面挤了？”

听到这命令，顾清辉心下震惊，忍不住往一旁躲了躲。尊瞧他这副模样，又笑了一声：“只脱上面。”

“你、你——卑鄙无耻！”顾清辉的手蓦地握在了剑柄之上。一旁浮磐瞧见便要刀，尊懒懒抬了手，示意不必张。

“是。”

“那毒，也是你让人给我下的？”顾清辉终于反应过来。

顾清辉没有答话，可脸上的神分明已经了实情。

浮磐带着顾清辉退下后，半夏嬉笑着蹦到尊面前来：“这下好了，人自己跑过来了，怎么说也要让他伺候尊主到生完为止吧？”

“脱了他的衣裳。”

殿上坐之人一银线玄袍，长发竖起，冠冕华，姿容威严，与他所寻之人的装扮自然是大相径的。可那剑眉凤，墨发雪肤……不是他，又是谁？

“你……”顾清辉心下震惊，忍不住退了一步，“是你？”

“听见了吗？”尊勾了勾，又把视线转向顾清辉。那人听了浮磐的回话，原本涨红的脸已经白了一片。

顾清辉嘴抖了几下，一时慌，竟不知从何说起，半晌才：“那日若真是你，你为何……为何不推开？不对……堂堂西域主，为何会在那里？”

“怎么，不能是我？”尊中笑意未褪，尾微挑，又多了些逗的意味。

“尊主，您不会想收他为徒吧？”半夏惊。

顾清辉仍旧不动，半晌，他缓缓垂目，屈膝跪在殿上，抱拳行礼：“晚辈此番前来，只求问心无愧。清辉当日……的确多有冒犯，恳请前辈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