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晚辈不敢。”顾清辉立即起下榻，躬微微行了一礼，借着垂落的鬓发遮掩了发红的耳廓。

“是不是？”顾清辉没有理会霜寒的话，抬起盯着他，急切地向他寻求答案。

顾清辉依言行事，掌心微，灵力缓缓运。只运了片刻，便听人：“够了。”

他有意将话说得委婉，然而纵使如此，红云仍然倏地漫上了他的脸颊——掌心下的小腹比起先前只是略微鼓起了一些，要不是曾经手足相抵，骨缠绵，他哪能将这人是胖是瘦记得这样清楚。

“前辈似乎……”顾清辉斟酌了一下措辞，“丰腴了些？”

“晚辈……刚刚想到一件事，还望前辈赐教。”

“说。”

“什么丰腴。”尊嘲他，“这是本座的孩。”

“前辈前日在殿上说，对晚辈用了媚术。可那日前辈分明内功尽失，如何能够……？”

“一时而已，早恢复了。”

“男为何会有孩？”

“这有什么，一颗生丹的事。”

这何止是弥天大错。他不仅将这西域主压在下数日，还与他有了骨血。

“什么你的，那是我的。”

顾清辉放在腹上的五指微微蜷起，半晌才：“……该当如何？”

“我当是什么事。”尊又笑，“过来，看着我。”

“我……没有。”顾清辉只觉得心如麻，反驳的话却脱而。

“本座有之事，乃是绝密。”尊悠然，“你可明白。”

他来到香殿前，心下早已打定了主意，既然是自己有错在先，无论那人如何呼来喝去，颐指气使，他都该任凭差遣的。那人是恶名远播的西域主……怎会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

“那便好。去歇着罢。”

“这便够了？”顾清辉收了灵力，人却仿佛还未醒神，“只要这么？”

“三月有余，已然安稳了。”尊懒懒笑着，看起来心满意足。

“那生丹……”顾清辉终于彻底明白过来，“服下之后，不是会内力尽失么？”

“那是何意？”尊亦看向他，墨一般的眸，的目光倒是温煦的。

“是。”尊坦然。

“怎么，又想说本座卑鄙无耻，骗了你的血？”尊微微挑眉。

待倏然醒转之时，尊的两指已经制住了他颈上命门。

“是。”

顾清辉仍旧未动。他方才心下震动，许多事一时间未想明白，此刻冷静下来，却又想到一蹊跷。

“前辈请讲。”

尊着他的手腕，将他五指一一掰平，复又变成掌心贴着肚腹的模样，：“渡些灵力来，小心些，别太急。”

“倒还真有一事。”尊眯了眯，忽而。

“它才多大，能用多少？”尊哂，“要你养胎，又不是拿你炉鼎，还能真了你不成。”见顾清辉兀自坐着不答，又：“好了，还坐着什么，养你的伤去罢。”

生丹。难怪……难怪那日在竹屋相遇，整整三日，他从未从这人上觉察一丝内力，故而只以为他是寻常隐士。也难怪……那日他分明想要停下，却只能任由自己继续施为。

顾清辉的指尖再一次微微颤抖起来。

顾清辉修的是无情，自然从未想过天之事，如今却……

“孩？”顾清辉如遭雷击，怔忡着艰难转。

他的手来放在腹上，拨开他的五指，让他掌心贴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地方，“觉什么了没有？”

“看清楚了？本座可不曾用上内力。”尊，“在合浸数十载，对付你这未经人事的小狗崽，若还要用上内力，那才叫人笑掉大牙。”

“我……”顾清辉咬了咬，似下了平生最大的决心，“我会负责。”

顾清辉不知其意，只好上前一步，抬对上他的睛。只见那人凤修长，瞳仁黑如墨，中不悲不喜，却似有万千暗涌动。顾清辉的呼仿佛在一瞬间停滞了。他情不自禁靠得更近些，再近些……仿佛想要从那比夜更的眸里看些什么。

“你还想什么？”看到顾清辉这副情态，尊倒起了逗的心思，“侍寝么？”

顾清辉被他一番奚落，自觉又羞又恼，偏偏无可发作，只得连退两步，咬行礼：“……多谢前辈赐教。”

“只是这样？”顾清辉疑。

“是……我的？”顾清辉喃喃，声音低得如同自言自语。

“谁要你负责。”尊轻笑一声，“你只要助本座好好养胎，让它平安落地，就是功德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