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叫前辈？”霜寒眉梢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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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辉气息顿时一凝。是了，若学了这双修之法，他便能与他……

“怎么，觉得我降服不了他？”霜寒笑。

“你这是打定主意，把他留在边了？”歌离转问他。

歌离闻言，心下稍定，又问：“你那渡劫卦象，如今参破得如何了？九年后那一劫，究竟因何而起，几分凶险？”

顾清辉心下一，艰涩：“……师尊？”

“他先前不曾沾过俗务，这也寻常。”霜寒，“只算账快？”

霜寒承了他的吻，嘴角也漾起笑意，轻叹：“正该如此。”

这一唱三叹的语调，倒真煞有介事一般。

“只这一日，能有此成，已是不俗。”

却是连叫了好几声，又忍不住去亲他：“以后都这么叫你，好不好？”

“自然不是当下。”霜寒，“此法八年之内，都不必再有第四人知晓。”

“能你的？”霜寒颇有兴味地问。

“你真想让他去试那阵法？”歌离神一凛，语调幽冷，“此法若传去——”

“何止！灵聪慧，一就通，当真是可造之材。”歌离笑，“你不知他算起账来到底有多快！”

“仙门，还是个金丹人。”歌离摸了摸自己圆的肚，“又不是自己养来的，这里的颜不一样，终究是叫人担心的。”

论及此，霜寒神一暗，长睫低垂，摇了摇：“若是这么容易看破，我又何必筹算至此。也只有兵来将挡，来土掩罢了！”又转：“若真有什么不测，这孩——”

“看来是真打算留下了？”歌离觑他。

“我也真是命苦。”她故意叹，“肚里这对不安生也就罢了，还被人打发个小孩来调教，唉！”

翌日傍晚。文英阁。

“他犯戒过后自甘领罚，又能违逆师门来这西域寻人赎罪，可见天纯善，尚未被那金青之别的说辞驯化。”霜寒也将手覆在了自己腹，“这孩，纵使是个金丹，等他长成，也不知要过多少年。”

“我学。”顾清辉将脸埋在他后肩，声音嗡嗡的，“多谢前辈。”

她怀妊七月，肚里又是双生，纵使衣袍宽松，也看得腹隆得极圆。

“怎么，给你添麻烦了？”霜寒在她旁边坐下，自行取了茶喝，角还挂着笑。

“会贯通也是不俗，这一日功夫，如今西域民生之计，各教运作之法，大都懂得了。”歌离，“至于其余的……我见他对着账本沉思许久，想必还有别的领会，却不知究竟如何了。”

顾清辉心下一，一极为安定的觉充盈全，仿佛余生已然全有了着落。他缓缓闭，手掌情不自禁地摸到霜寒温的腹，沿着那微圆的弧度一寸寸摸过去，只觉心满意足，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光。

“纯良质朴，虚心肯学，也知贴人。天资这样好，却能不骄矜自傲，不容易了。”歌离答，“就是拘谨了，也不知从前是怎么教的。”

霜寒默然片刻，方才笑：“承你吉言。”

“谁要当你师尊。”霜寒转在他额角弹了一下，“刚才怎么叫的，忘了？”

“哎，既然是你挑的人，我自然也没什么话好说。”歌离又看他一，“只是你当初要孩的时候，可没想着把人留下，怎么又改主意了？”

“霜寒。”顾清辉脱而，顿时喜形于，“霜寒……”

歌离半躺在阁中座上，正开着窗晒着最后的太，见霜寒阁，便扬声：“想你也该来了。”

“艳尊大人也莫只顾着夸。”一旁服侍的小丫，“他算账倒是快，可先前给他讲解那些账册名目记法，那真是费了我好多呢！”

“嗯，想留下他。”霜寒，“你觉得不合适？”

“他们千回峰规矩多，不奇怪。”霜寒。

“呸呸呸，别说了。”歌离即刻打断他，“你这人一向吉人天相，想我们当年，生在猪圈一般的地方，拼杀至今，又经历过多少凶险？不也都过来了。区区渡劫，就算过不去，多退一阶修为，再不堪些，也就是功力尽失，变回常人而已。我可还没听说过这世上有哪位宗师，渡个劫把命也渡没了的！”

“那倒没有，你看中的人，总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歌离转对他一笑，“乖得很。”

霜寒神一凝，挥退了一旁伺候之人，方才问：“你觉得他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