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微微皱眉。这样的顾清辉，叫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可是清辉……你怎会走到这一步？霜寒仍想不明白。

最后一丝灵力也被取殆尽。霜寒灵脉枯竭，连气终于断了。随着灵脉枯竭，他右耳上面一颗蓝晶，亦随之掉落下来。

“舒服么？”顾清辉贴在他耳边，呼一气。霜寒已经被他得迷迷瞪瞪，只回应了几声，脑中恍惚着起了一个念：从前他喜叼的，是这一只耳朵么？

他的目光在他那一侧耳垂上连过去，神又是一痛。那原本该有一粒黑痣之，如今是一陷的疤痕。那是他初次承时留下的。

诸多盘算在他脑中一一闪过，最后却落了白茫茫一片。他想起昔日歌离那句话——善骑者堕，善泳者溺。她终究比他看得明白。他昔日以情为饵筹谋大业，如今因得果，也算报应不。

与那蓝晶相对的，是一整盒艳红耀的光华。那是……整整一盒上等红晶。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无数次的双修，顾清辉对霜寒内的灵自然无比熟悉。可这一回连气，却又有了这样大的变化——原因，不言自明。

“不必说。”顾清辉心尖一痛，即刻拦他，“都过去了。往后……想都不准想，知不知？”

“清辉？……”

可激昂快意又让他没法在意太多。里这一东西，光是埋在里面，存在便已太鲜明了，何况灵脉相接，湍急？

霜寒呜咽了一声，随着他腰上发力，一下大力的撞，前端急急一银线，全打在顾清辉膛之上。与此同时，顾清辉所运灵亦探了他的灵窍，与他浩瀚灵海联结在一起。

霜寒缓缓侧过，怔怔看着那一细微幽蓝的光芒，只见顾清辉将那蓝晶拾起，又从床取一个楠木匣来打开，将那蓝晶放在内侧盖上。

不是因为孤嫁帝要面对的明枪暗箭，而是因为……他的枕边人。

歌离的话忽而又响起在耳边似的。劫数……难说，这就是他今年的劫数么？这一场大婚，就是他的劫数？

可接下来的一丝痛，却教他浑觳觫，惊醒过来。

白玉般的躯由转凉，最终如坠寒窖。他抖得不成样，眶被痛激得泛红，泪蕴了一层，泪却不肯往下落。

缠绵，间破碎，“霜寒……我们连气吧。”

于是灵缓缓运，缠到一起。快意亦绵绵不绝，漾四肢百骸。霜寒知他已经了渡劫境界，却不知到了第几重，这一回连气下来，发觉他内灵雄浑磅礴，远胜自己，不由惊诧。而因着这份势的灵，两人灵气甫一相接，便再不受他控制，全由顾清辉一人悉数掌控。

“嗯……”霜寒内快意几乎被激到了极，连都支离破碎起来，“往后……再与你说……”

他没有一防备。从前双修，顾清辉也常常往他灵海里运送灵，激得他在巅峰上久久无法下来，最后舒服到连脚趾尖都是酥麻的。他只以为这一回仍是如此。

那是商量的话语，却不是商量的吻。红晶贴在腹上，逐渐

“罢了，你应当是不会喜的。”他轻叹了一声，凝起灵，将那些红晶提浮在空中，指尖灵一转，红晶飞舞，一片片落在霜寒下腹上，“我也只任这一次，好不好？”

他从未因为痛而哭过，往后也不会。

“别怕。”顾清辉声音喑哑，“不会伤你。”

“特意为你备下的，喜不喜？”顾清辉在他耳畔轻声问。

还不是细若丝的床榻情趣，而是大开大合，风卷残云般的豪夺。不过须臾功夫，上灵力已经下去两成——他重伤方复，哪里经得住这般消耗？见随着灵力失，修为也跟着掉下一重。

“清辉……你……”无论再怎么令人销魂，霜寒也醒过来了。他这是……在摄取他的灵力。

若非被人彻底“照顾”过，怎会多这么多沾染了别样气息的灵？

“你内的灵……”顾清辉一边微微息，一边说话的声音却还是连续的，“从前可不是这样。”

“别怕。还剩最后一。”顾清辉揽着他的，轻轻抚着他脊背，“就快好了。”

只是汲取灵力，自然不会伤人。

霜寒望着他，怔忡半晌，最终闭起了睛。罢了。也不是一回。

“别动。”顾清辉压低了声音，气势陡然变换，竟极为迫人，“忍着。”

情褪去，霜寒凤圆睁，几乎不敢置信。

不过眨的功夫，上得像是化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