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已然是有意在激怒阶下众人，然而只有包那聂铭远在内的少数修士剑来，想要冲上前去。纵使是这几人，最终也未伤到前面一排青丹男女一毫，立时便被旁人拦了下来，死死在原地。

然而这些青丹炉鼎，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竟能让他们的丹与这些金丹修士的丹连为一，生则同生，一碎俱碎。如今他们碎去一枚青丹，便会有十数位、乃至数十、数百位金丹修士金丹碎裂、散尽修为。

说罢，她又上前一步，目光直盯着长安：“这位公，当初你要我与姊姊一同伺候你，却嫌姊姊伺候得不够巧妙，不顾她当日虚弱，一脚踢碎她丹之时，可想过有两百金丹弟的修为，正是毁在了你手上？”

众人神皆是大骇。方才那一男一女，碎之际都已昏厥，因而受不到灵丹破碎的痛楚，这女却是生生自毁了丹，这份残忍狠绝，当真教人胆战心惊！而她这一番作为过后，长安连退了几步，倒在后尚且不曾遭难的两个修士上，一浊血吐，双蹭着地面胡蹬了两下，一修为，已然废了。

就连长安，在看清了为首女的脸庞后，都脸煞白，下意识剑来对着她咽，却不敢将剑刺下，剑尖颤抖不止，将他内心的惊恐暴无遗。

这一下，众人终于醒悟过来——前这些男女，皆是藏匿在东云帝城几暗馆里的莺。前些时日，他们为举大计，自然要想些旁门左增修为，积蓄与帝皇、与西域对抗的实力。而增实力的最好方法，便是以青丹之人为炉鼎，取豪夺。

这还怎么打？即便当真从这些人的尸上跨过去，这数百修士也几乎都成了重伤在的凡人，即便有少数几人幸免，却又如何还能与那两位渡劫之境的帝后相抗？

顾清辉还开，一旁风起却声阻拦，：“陛下，您的这些理，与有些人是说不通的。说不通也无妨，等他们都死了，这理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长清！你这话毫无理！”修士队伍里，仍有人死鸭嘴，或许是自知绝无善果，连对帝王的尊称都顾不上了，“我金丹修士以炉鼎双修增修为，是自古而来的正统！这些教妖人我们施以妖法，借此挟制我等，那才是卑鄙龌龊，险至极！”

“这这这……”有人先吓破了胆，连连后退几步，“怎会如此！”

“诸位前辈。朕先前说，毁我东界万年国本的，不是朕，是你们自己。事到如今，你们可明白了？”顾清辉缓步上前，声音里竟透着几分苍凉，“若你们为人堂堂正正，不去钻研那些旁门左，以你们今日声势，未必不能将朕从这龙椅上拉下来。可你们偏要自甘堕落。”

“聂铭远。”顾清辉望向说话那人，“他们的蛊原本只在自己灵窍之内，若你们心无贪念，只行双修之事，不去掠夺他们灵窍之中原本属于他们自己的灵力，这蛊也是不下的。而今，不过是你们咎由自取。”

那数百人都起码是化神之境的修士，纵使用了许多旁门左，一修为也非轻易就能得来，哪里肯这样舍弃？若任由那几人盛怒之下将这些男女尽数杀了，那自己便也要像那些倒在地上痛苦颤抖的修士一般，此生再无半指望。

女凄然一笑，轻声：“采珊今日，便要替姊姊报了这仇！”说罢内灵运起，却并不向外，只对着自己丹。须臾过后，她亦吐了一鲜血，却撑着没有跪地，反而恶狠狠盯着长安，那神恨不得啖其、饮其血一般。

霜寒闻言抚掌大笑，：“好！好极！诸位，你们是想即刻认下这理，还是抱着你们的理一同去死？本座今日，倒想见识见识你们的骨气。”

“这……这是你词夺理！丹妖人灵窍天生开，那便是生来要给我们金丹之人取用的意思！天如此，我们为何要逆天而行？你同为金丹，竟这般维护这些教妖人，倒行逆施，天理不容！”

都变了脸。

“怎会如此？”那女迎风笑，“因得果，有什么稀奇？诸位为举大业，将我们这些兄弟妹压在下肆意掠夺之时，可曾想到过今天？”

“你……”长安剑尖颤抖更剧，几乎要握不住剑，人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你们……”

这一次声势浩大的，至此，终于成了一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