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洗澡啦？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端呀？”条件简陋，她们洗澡都是先烧一大锅，倒在木盆里洗。

“……”

“你哪里的钱？”顾以臻坐直了一双睛盯着顾思郁。

“外婆的，外婆自己清楚。没必要去检查。”

“外婆，凉风的真舒服。你要不要来乘凉？”顾思郁对着在房间的外婆说。

“我就知你不想多钱。我有钱，我明天和你去医院。”

“我…我…”外婆肯定要骂她，但是她不想撒谎。“是修远哥走时给我的。”

“修远上了七年的大学，他的父母也付了很多的心血。现在修远工作挣钱了，但是他的双亲在慢慢老去，弟弟上要大学了，他肩上的担也会很重的……”顾以臻轻抚着孙女的发，“思郁，你要跟修远永远在一起，你一定要上大学。婚姻需要门当对，情更是。情里的门当对，不一定指的是金钱地位。但一定是要有相同的价值观。双方要有共同的理想和追求才能携手走的更好、更远。”

“外婆…我当时不要的…他一定要给我…说是拿来买学习用品，还有就是家里有个急事什么的…用起来方便…”外婆严肃的样比骂她几句还难受。

“就来。”外婆换了一衣服来。

十三年啦！银杏枝叶茂盛，绿的小果隐藏其间。山风来，枝丫浮动，温柔地拨动着她的发。那是妈妈要拥抱她吗？顾思郁闭上张开双臂，想像着妈妈带着香的怀抱一定会很温。

真的是这样吗？外婆的脸上没有一丝红，就连颧骨都凸了。“外婆，我们明天就去镇医院检查看看。”

“外_婆_！你又这样，我都长大了。这些事，就该我的。”

“外婆连一盆都拿不动吗？”

顾以臻靠在椅背上叹气，她可怜的孙女呀！这辈一定要幸福哦！

顾以臻轻摇着手里的蒲扇，微闭着，瘦瘦的像是蜷缩在整个椅上了。晾好衣服的顾思郁，看到这样的外婆，脑海里突然就现‘羸弱’这个词来。那苍凉，瞬间就让鼻酸涩难受。

顾以臻看着自己的孙女，一直没说话。

半晌，顾以臻长长的叹气。“思郁，外婆告诉过你，女孩要想赢得别人的尊重和护，首先自己就得自尊、自。我相信修远拿钱给你是他心甘情愿的。他对你好，心里有你，才会把你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去。但是你们以后的日还很长，会遇到很多你们意想不到的困难和挫折。那么在这些困难和挫折来临时，思郁你应该是修远的后盾，而不能让他觉你是他的负担。”

“外婆，你是不是生什么病了？”顾思郁蹲到顾以臻面前，握着她的手羸弱。“外婆你是不是舍不得钱，有病都不去治？”

“不是跟你讲了吗？外婆每年到夏天都是这样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好，好！等你考试完了，外婆天天找事给你。”外婆笑眯眯地走去。“去，再搬条凳陪外婆坐会儿。”

见外婆没回答，顾思郁蹬蹬跑屋里找人。“外婆…”

“上来，我先把你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不，明天你一早又自己洗了。”顾思郁嘻嘻笑着，她才不上外婆的当呢！

“明天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