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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到了。”
魏湛青同样压着嗓子:“没到,再兜几圈。”
“往哪兜啊?”司机用气声问。
“绕着宅子兜几圈,他醒了就进去。”魏湛青头也没抬,正单手给家里传信。
等在大宅里的魏家老小看完来自不肖子孙魏湛青的文字讯息后面面厮觑——
“一定是魏洺秋把小昭吓到不敢来了。”魏妈妈漂亮的脸蛋上露出显眼的嫌弃,撇开客观评价,大概也与三分钟前才结束的摩擦有关:
“瞧他棺材板样的脸,张飞来了都得吓成林黛玉。”
魏爸爸显然已经习惯妻子心情不顺时夹枪带棒的口气,一脸淡定地看向魏老爷子:
“是爸的错,一家人吃个饭还要发请柬,不知道还以为是鸿门宴呢。”
魏老爷子给气笑了,这口天降横锅他不背:“写时间地点就是请柬了?我们之前都没有留小昭吃过饭,就该补上,你这做爹的不上心,还嫌我这退休的老头子多管闲事?”
“第一,昨天你才在采访中表示自己只是转战星外生物基因研究并没有退休,第二,我没有不上心,你孙子的情况你也知道,想上也没地方上,第三,我们留小昭吃过饭,只是被他拒绝了,第四...”
“还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吗?”魏奶奶轻轻咳了一声,平缓细柔的声音成功让屋里针尖对麦芒的俩父子闭了尊口,她继续道:
“长辈都这样,孩子们谁敢回家?”说着,她看向角落里悠哉剥葡萄吃的魏沅白,笑问:
“是吧,沅白。”
魏沅白赶忙连皮带籽一起把葡萄吞进去,也没听清是什么,只顾点头:“就是就是。”
魏奶奶早年在军部当政委,脾气好的没话说,从一线退下来后整天就在家里陪老爷子研究花花草草,活的更像尊菩萨了,可魏家每个刺头在她前面都乖的跟奶猫似的,老爷子哼也不敢大声哼,这样了还要被教训——
“你也是,自家人说话口气都那么硬,别说小昭这种心思重的人,没得以为你在怪他从没家里来过,就是个缺心眼的挺着那么沉的肚子都得闹情绪。”
见他要反驳,魏奶奶眼皮一沉,温声道:
“还有湛青呢,小昭愿意来,他还得掂量掂量,万一爷爷给人脸色看,他不得心疼死?”
魏老爷子大冤枉,他逢人就炫耀自己即将四世同堂,这不能怪他,毕竟这年代可太不容易。
多少自诩摆脱了低级趣味的时代青年已经彻底抛弃繁衍生息这项古老的人类本能,体外培育技术的出现也没能挽救飞流直下的生育率,曾有一段时间帝国的新生儿数量是靠繁育机构维系的,而人类大大延长的寿命更是雪上加霜,初婚初育年龄一度被推到五六十岁,有的人活一百五十多岁都没摸过孙儿的胎毛,哪像他,一百出头重孙子都快有了。
老爷子早乐呵呵地接受自己屈服在古老生物本能之下的现实,欢喜成一朵夕阳下绽放的迎春花,然而春没迎到反而迎来了风吹雨打,妻子训得他有些发蔫,自动进入反省模式不再吭气。
魏奶奶见他懂事,便用眼神制止了准备落井下石的魏爸爸,并作出最终决策:
“在车上睡觉不是回事,他们房间都收拾好了,还是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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