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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斯不信教,可他挑选的佣人们却总是窃窃关注一些让纳尔觉得很不舒服的东西。
父母已经因为这桩丑闻和自己断绝了关系,他不认识这里的人,并且大着肚子没有钱……只能默默忍耐着这种诡异的气氛。
在生产的前一个星期,他打包了艾维斯赠予他的奢侈品和一些现金,悄悄把攒下来的药丸加在了管家的水杯里。
过了一会儿,这位白发苍苍但仍然精神矍铄、腰背挺直的老人家就跌倒在了地毯上,口中含糊地说些什么。
他小心地抱着肚子蹲下身,屏息听了一会儿便出了浑身冷汗——那是在梦中听到过的邪恶祷词。
纳尔偷了管家身上的钥匙逃跑了,他惊慌不安,随时担心会有人追上来,典当掉首饰后就迅速买了去往另一个城市的车票。
才刚刚下车,他的肚子就开始疼痛,那痛楚来得太快太厉害,旁边有一个小女孩指着他尖叫起来“这位姐姐流血了!”
他没办法逃得更远一些了,请求路人把他送进大医院。
平安无事地躺在手术床时,纳尔总算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要把孩子生下来,一切就会轻松许多。
带着面罩的医生安慰他放松一些,只要打完这针,他就不会再感到任何疼痛了。
纳尔满面冷汗地表示了感谢,针管扎入了他的左臂血管中。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他听到有人在说“一切都很顺利,祂是完美的,是带领我们走上新生的主人。”
“纳尔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让他一个激灵,纳尔猛然睁开眼睛,发现他已经在病房中,艾维斯正站在床边盯着他,手上搭着风衣,像是刚赶过来的。他见他醒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
纳尔看向他身后,有一架全黑色的摇篮床正被一位美艳的女士轻轻摇晃着,婴儿床上还悬挂着一个倒十字。
“还给我。”他虚弱不堪地抗争着,对让婴儿睡在这样不洁地方的行为感到愤怒。
那位女士明显想说些什么,被艾维斯制止了,他从摇篮里抱起了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递给了纳尔。
婴儿悄无声息,他没有在睡觉,也没有哭闹,因此让纳尔一览无余、无比清晰地目睹了他的全貌。
一双金黄色的竖曈眼睛,尖尖的耳朵和一条尾端三角形的尾巴……
这是恶魔的子嗣!
他把孩子丢在一边,发出一声无声的嚎啕,捂着脸掩盖流泪的眼睛,问:“所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