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风扬看见他的样，鼻微微泛酸：“……其实，我是来跟你告别的。过几天我就要离开香港，去一个你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Sally担心沈月八再危险举动，便决定停止谈话，打开门，让外面守着的警察把沈月八带回去。

又是哪个阿sir要找我问话？

冉风扬摇摇：“我没死。他们骗你的。”

“你去了就知了。”

警察在前面带路，一直走到讯问室才停下：“去吧。”

沈月八瞬间被失而复得的惊喜所占据，他还想说什么，却被Sally抬手打断了：“关上门，来再说。”

沈月八微微一滞，但很快就掩饰住失落的情绪：“也好，跟着我太危险了。”

“是你……”沈月八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声音有些沙哑：“我在梦吗？”

“你真笨。”冉风扬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时有绷不住：“明明没有报警，警察却能这么快到达绑架现场，你难不疑惑吗？”

沈月八被女警员打得往后靠在墙上，他了间的鲜血，笑：“疼就对了。你可千万别忘记我，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

警察打开铁门，沈月八沉默着走去，手铐脚铐叮叮当当，他一米八几的大个此刻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他的声音逐渐降低，窘迫而羞愧地垂下，防止泪被看见：“总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也遭到了报应，差被独蛟一枪打死。而你接下来可能会坐很久很久的牢，你肯定会恨死我了。但是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来报复我。”

如果沈月八再清醒一，就该想到很多疑：比如，冉风扬为什么会和警员在一起；又比如，看守所羁押的犯人只能由律师来探望，冉风扬是怎么获得允许的？

但是当她看见冉风扬脸上悲伤的表情时，便打消了这念。而是推着冉风扬移动到看守所外光普照，和煦温的地方：“走吧，送你去机场。”

“是的。”冉风扬，他竭力地伸手，试探着碰了碰沈月八的脸：“我很激你，但是现在我要离开了。”

“你先听我说完！”冉风扬提音量，“是我，是我跟O记的警官合作，他给我的手机里面装了定位仪，所以才会早早潜伏在村屋附近。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带着毒品过来，我以为……我以为在你心目中，我跟你母亲其实没那么重要。”

但是他此刻满脑都只有一个想法：冉风扬还活着，太好了。

“是律师吗？”沈月八问。

沈月八麻木地听他说完，仿佛被迎面浇了一盆冰，极度的愤怒伴随着血堵在他的，他很想大吼一声你为什么要这么，但是话一却变成了：“你想甩掉我？”

他乖乖地去坐下，和冉风扬面对着面，上半微微前倾，目光一直看着他：“瘦了。”

而Sally正推着一个椅，椅上的人听见开门的声音，侧过来，一张大病初愈后苍白无血的脸。

“我没有想过这些。”沈月八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脸，手铐却不合时宜地发声响，他只好放下去，轻声：“我很担心你，也很想你，你呢，你想不想我？”

“我等你。”

一拉没拉开，她便掏手枪，毫不留情地砸他的脸。

Sally急忙去拉开：“住手！别来！”

看见沈月八被警察推着离开的背影，冉风扬产生了类似于恋恋不舍的觉。他双手推着椅移动到门边，伸长脖望向外面，他看见沈月八走得很慢很慢，慢到警察不耐烦地踹了他好几次，但最终还是消失在了走廊的尽。

冉风扬捂着被咬的鲜血淋漓的伤，一时不知该什么回应。

沈月八略显麻木地推开门，冰冷的讯问室内站着在大屿山拘捕他的女警员——Sally。

闻言，沈月八冷笑了一声。下一秒他反手抓住冉风扬的手臂，当着Sally的面咬了上去，咬得十分用力，尖利的犬齿刺血，仿佛要活活撕下一块，冉风扬痛苦地倒了一凉气：“疼……”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受害者会跟犯人产生情，作为一名为人民服务的警察，把犯人绳之以法是她的首要目标。因此，她打算循循善诱，把冉风扬错误的情掰回正。

Sally听见冉风扬突然说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