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刚说过，若无诏令，东禁止。你这不是往刀上撞吗？”钟意迟钝地动了动指尖，伤疼到麻木，懒得挣扎，也没有叫人，慢吞吞。

“哦？”钟意慢条斯理地收起鞭，“那这个蛮夷给你当妹夫怎么样？”

“也是你妹妹。”

“小七不是才十三吗？”钟意愕然。

小麦的手指长有力，耐着地穿梭在钟意的长发间，无意间碰到他的腰侧，引起了钟意细微的一颤和下意识地斥责：“别捣行不行？”

钟意吃痛地颤抖，艰难地睁开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好一会才有气无力：“你怎么来了？”

钟意默默地把脚步挪回来，一掌拍开对方拉腰带的手，撇了他一：“这是德妃娘娘的意思吧？”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靖王怒极反笑，“你当了二十年太，还能在里迷路？”

“打得好，打得妙！”靖王赶捧场，“小七才十三岁，我和突厥王过手，又是小七一母同胞的哥哥，这事我不方便面，只能靠你了。你看……”

“他娘的！他也？”靖王骂骂咧咧，“你怎么不把那孙打死？”

，优雅地收起鞭，在腰间的蹀躞带上。

后来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七公主盛装靓饰，款款走宣政殿，拜于天座下，主动请求盟亲突厥，以结两国友好。

钟意冷哼，鞭信手一抖，噼里啪啦如闪电一般打到了靖王的上，后者“嘶”了一声，无奈：“你这动不动打人的病能不能改改？我前天可看见突厥使臣告状了，哭得那叫一个惨，声泪俱下，求父皇主。人家突厥王不就是认错了你的别，唱了首情歌吗？你也没必要把人打成那样……蛮夷嘛，不通教化也很正常。”

“散就散吧，回去再梳……”钟意转就要走，被靖王勾着腰带一把拉回来，“隔球场今天有比赛，小七在相看未来夫婿，你确定要这么去？”

一语成谶。

“你说什么？”靖王脸一变。

靖王大笑：“可不是？母妃心得觉都睡不好了，非要我帮着相看，我哪懂这些？要不你帮我看看。”

她嫁之后，靖王和太的关系突然冷淡了下来。有时候靖王坐下来想想，也不知为什么。他只觉得太离自己越来越遥远，越来越疏离，有时远远看过去，衣袂飘飘，宛如谪仙降世，似乎随时都会飞升离去。

“等等。”靖王叫住了他，“你发有散了。”

靖王不得不承认，太真是生了一副好相貌，他看了二十年，还会不经意间被对方的风采惊艳。很多年没有见过对方散发的样了，别有一番清隽柔和的韵味，就像活生生的一幅画。

钟意刚要拒绝，靖王就截了他的话茬。他在打斗中被风扫到的发丝有凌，靖王趁其不备，摘冠簪一气呵成。一瞬间，乌发如瀑布般散落在的肩背，发尾轻飘飘地盖过腰间的蹀躞带。

“都十三了，相看一年，订一年，等及笄了三书六礼还得走一年，正好成亲。”靖王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要早开始选，万一下手晚了，好的都被人家订了可咋办？”

“没有……”钟意总不能说他在走剧情，随，“不小心迷路了。”

“呵，刚才是谁说我动不动打人的？”

“我再蠢也不如你。”靖王反相讥，“储秀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你怎么跑那去了？是着了谁的吗？”

“小七是你妹妹……”

“我什么时候捣了？”靖王不服气，“不小心碰到的而已，谁叫你这么，跟姑娘家似的。”

如果只能睁睁看着对方离去，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虽然苍白憔悴，但是真真切切地躺在他面前，可以握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把玩他的发……他剥开钟意松散的衣襟，狠狠地在脖上咬下一个牙印，还不解恨似的，住颈侧的，像饿狼撕扯猎一般，在牙齿间研磨。

“来送你一程。”靖王把那一块咬得不成样，全是和牙印，龇着一锋利的牙，又一咬在他肩膀上。

“突厥这次是想来结亲的，怎么，你不知？”

“别对我报太期望……”钟意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会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