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和人一样吗，他的脸看起来和普通婴儿没什么区别嘛。”

“朝廷禁令怎么办？老爷打算把他关起来养吗？养大也得十几年吧，会不会太久了？他想去怎么办？”

“我今天的话你们一定要记在心里，这件事关乎人命，你们不可虎。”周元边说边拿棉布沾着婴孩上的灰泥，完又用木镊小心取下烧焦肢上的残骸。

门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邵木乙一听就知是老爷回来了，连忙小跑过去开门。

周元一门，邵木乙察觉到老爷神不对，关上门后跟在他边准备听从差遣。

“这孩是我今日从肃县府衙抱来的，他是县丞陈章与兽之。陈家全家遇害，只留了这一个孩，禁令兽之后是要被死的，但我不忍，就把他带了回来。他若活下来，今后就是我收养的孩，但在他没有成年前你们不许对外说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提，明白吗？”

邵婉儿端起木盆，临去前又看了婴孩。那婴孩似乎很疲惫，已经在周元怀里睡了过去，甚至连哭喊也没有。

但府衙上下谁也下不去手杀一个与人完全相似的婴孩。而且兽非人，杀之如杀，不用审理上报也不用公开行刑，便将他丢柴房，想等他自然死亡后再掩埋。

砰砰砰……

兽婴孩仿佛听懂了周元的话，忽然闭平静下来。周元连忙把药箱打开，取绷带给婴孩四肢略包扎，又丢掉药箱隔板和些许药品，腾空间将他放药箱内悄悄带离了肃县府衙。

“老爷，他是兽的小崽吗？”

周元本有一结发妻，但一直无嗣，五年前妻病逝便剩下他独自过活。调任肃县民药局后，他遣散了家中多数仆，只留下老家邵木乙和邵木乙的十六岁女儿邵婉儿。二人跟随周元从京城来到肃县，住在一座简朴的小院里。

邵木乙眉皱，收养兽会惹来多大的麻烦他十分清楚，毕竟前朝屠杀兽的事也只过去了二十年，而且老爷又过太医，不可能不知兽禁令在朝内有多严。但他从不会违背老爷的意愿，所以只沉重地应了一声。

邵婉儿心绪不宁地退房间，不久又和邵木乙一同现在周元旁。

“婉儿明白了，老爷放心，婉儿不会说去的。”

周元没有回答，清创完毕将镊放下后，拿起烧伤药粉加草药混合成泥，小心翼翼涂抹在婴孩烧毁的四肢上。邵木乙连忙上前帮忙扶住婴孩，又递给老爷一卷绷带。

邵婉儿此时却瞪大了睛，好奇地看着周元手里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婴孩，一连串问题不由自主从嘴里问了来。

周元匆匆走到卧房，果然吩咐邵木乙去书房取来一些药品，并叮嘱再端盆。送的是邵婉儿，邵婉儿刚到卧房便看见周元怀里抱了个浑焦黑的婴孩，不觉惊呼一声，险些把盆里的洒去。

“嘘！不要大呼小叫，去，把你爹也叫来，我有话说。”周元将婴孩小心翼翼放在一张铺着白布的小木凳上，然后接过木盆放在凳旁边准备给婴孩拭。

“兽，其实是另一类人，和我们无甚区别。”忽然，周元缓缓开，一边包扎一边说，“他们也是生于天地间，养于天地间的人，只不过因些无耻之徒而获罪才到今日地步。兽生长比人快，四五年岁就算成年，所以这四五年你们不能说去，他也不能门，直到长成再去才不会受人怀疑。”

周元翻开油布小心审视着兽婴孩的，手脚四肢已经烧焦，但腹完好，而且啼哭有声，并不像奄奄一息的样。他心生怜悯，轻声对那孩说：“我要救你去，你别声，忍一忍。”

“你怎么这么多话！站着嘛，再去换盆净给老爷洗手！”邵木乙瞪了一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