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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2/2)

聒噪的东西走了,甲板上恢复了寂静。

一个人影背对着他,坐在的祭台上。

珍珠被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走,后经过的地方,顷刻被火吞噬了。

“哪有,”柳青谦虚地说,“他家里人要杀我,只能跑了,逃命呢。”

“是,也不是,”柳青半真半假地说,“我跟他私奔来的。”

不上了!”柳青说,“有人凿通了船底,快走!”

兴许是被夏夜的江风昏了,他莫名笃定,少年对自己并非全无情意的,说不定只差破一层窗纸呢?

船在烧,房屋在烧,七八糟的东西在烧,他只觉得冷。万丈赤炎直抵天穹,只有前豁开一条通路,不知去往何方。

珍珠想不起来。他脚下生了,莫大的恐惧镇压着他,正当他要看见那人的侧颜时,大地剧烈地震颤起来。

“我就是提个醒,你小心。”燕九一撑船舷落在甲板上,拍拍,“拿命拐来的小情人,万一给人抢了,怪不值得的。”

无边无际的火焰。

“失敬。”燕九笑,“看不阁下如此阔绰。”

想到闻樱,差忘了一事:于情于理,他应该修书一封解释原委,不能任凭那假秃驴颠倒黑白。

人哪里都有,像你徒弟这样的,外可真找不着。”燕九脑袋从船舷的缆绳中间钻来,贱嗖嗖地压着嗓问,“你同我说实话,他不是你徒弟吧?”

浩淼域上,天与地像静止了。沙船庞大的躯壳无声破开黑如墨的江面,拖曳两侧长长的波纹。

有人。

这祭台现的突兀,洁白的质底上,刻着莲状的浮雕,好生熟。

燕九看破不说破,贴地收住话:“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教主对奇珍异宝没什么兴趣,平生仅有两个好,一是网罗人才,另一个么,就是收集人。”

想到这里,他一刻都等不及了,转就往船舱走去,临到推门的时候,又生了犹豫。

他走近了些,想看清全貌,这时,类似生锈铁链抖动的声音“哐锒、哐锒”的响起来,大的祭坛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向他旋转过来。

鬼吗?

不然,会怎样?

这人一红衣,黑发像泼墨一样长垂,下是无穷无尽的烈焰。

没等他决断,船突然不详地一震。

燕九想了想,说:“教主是个惜才的人。”

火。

他骨碌一下柳青怀里,这下不醒也清醒了。

珍珠左右张望,不见人影,只见染红了半边天的赤焰。

个什么样的人?”

“那不行。”柳青不假思索地说,“他要奇珍异宝,或者黄金白银,我都可以想办法跟他换,唯独这一桩,不成。”

***

是了,祭台。

柳青牙一阵痛。是,他没钱,这不是还有闻家吗,他搞不到,难闻樱还搞不到?

“醒醒!”有人在推他。

珍珠脚下跌跌撞撞,周围的景象如坠地狱,不知在何间。

“怎么……”珍珠睛,还未起下的床板骤然倾倒!

燕九脑补了一富家女被穷小白脸骗骗心吃抹净的俗话本故事,羡艳之情油然而生:“富贵险中求,兄台好手腕!”

“差不多,”柳青说,“先回答前一个问题。”

珍珠骨悚然,他直觉不能看见那人的正脸,不然——

“要人,还不好找?”柳青轻薄地说,“他晋南没有,那就去广陵,买一楼的瘦回来,喜什么样的,随他挑。”

“快醒醒,宝宝!”这下他听来了,是柳青的声音。

柳青暗将这事记在心上,面上波澜不惊地说:“只要他开,法总是有的。”

燕九刷的缩回了脑袋,决定离这倒霉鬼远一,以免这人被抓起来浸猪笼的时候,晦气溅到自己上。

柳青打横把他抄起来就往外冲,珍珠“哎”了一声:“鞋!靴掉了!”

燕九差栽下去,一把抓住栏杆:“你他妈的——你是想问怎么拿到解药吧?”

珍珠艰难地睁开,舷窗外的天是灰的,启明星还未升起。

柳青心绪同这波一样不定,诸多杂念纷繁浮上识海,太难辨,他也不想辩。燕九的混账话像猪油一样堵了他的心窍,教他觉得非得抓住什么,不然何以应对叵测的前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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