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写得半首，下半首却怎么也不来，便想找人个帮手。她转，却见李恒已经站到台上，靠着一木，远眺江和星空。她放下笔，走过去，，“恒哥，可是有甚为难事？”

朱世杰便问，“延之文章得极好，怎就不诗词呢？不如，今次便来一个？”

满室笑。

朱襄手把着栏杆，用力握住，指节发白。她笑一下，挡住他，“便要一辈不和我说话？”

“我已知晓郡主的意思，也真心诚意受了义父的罚。”

卢士信歪歪倒倒，“什么？那小嫂看起来滴滴的，其实是个河东狮。她若要抓人，必定亲来楼，将酒桌全给掀翻了？”

“我知你娘亲冤枉，万州王和复过份。可士族中人千千万，既有好人也有不好的人。你不能因少数不好的

朱襄笑，“大哥，恒哥最公平公正，你别次次不承认。”

笑地看过来，，“你妹夫。”

朱襄，“刚去还乐呵，怎么回来便生气了？”她一笑，“怕不是小嫂派人来了？”

李恒看她一，，“龙，又多蚊虫。文俊中了暑气，我心他无法一起关了。”

李恒摇，“义兄，我写文章只为应付先生，若是些诗词，怕是要得罪天下人了。”

半晌，她笑了一下，“恒哥，你说这世上，什么人才能随心所？”

顾琼立闭嘴，用袖将脸净，避去旁边了。他今次来陪客，全城一份儿。顾青山再三待，一定要伺候好王世和郡主小。结果，他和卢士信打得火，既没和王世搭上话，也没在郡主面前混脸熟。

朱襄便不说话了，只看着远的山影。

“不行。”朱世杰，“延之偏心你，次次判你赢。”

“怎么说？”

李恒重新给自己倒茶，一喝了。

朱世杰写得一首，给那娘，立时便唱起来。

媚如丝，靡靡之音，情意缠绵得很。

“你难不明白？”朱襄一步，“父王拿下河西郡城，你是首功。可你那般激，将士族杀得一二净，犯了大忌。我不过和你争辩几句不应该，你便记恨我了，是不是？我只当你气一阵儿便好，还地跟来见嫂，结果你通没给过好脸。恒哥，咱们打小一起长大，我待你如何，你心中有数。这些，都挡不过我几句直言？”

李恒便不说话了。

李恒退后一步，“郡主，何此言？”

“可你服心不服，只是表面功夫。”

卢士信接嘴，“先生次让他写，他便将天下士族骂了一通。活剥，死扬灰的——”

朱世杰闭目，不看娘的脸，只品评她的声音。模样倒是一般，只这把嗓，真真能唱得人骨酥。若是再换了那丫的脸？他浑一，竟有些把持不住。

朱世杰从隔间来，要人上笔墨纸砚，显是和娘聊得兴起，要写诗作词了。顾琼上跑安排，好一顿折腾。朱襄便也跟着凑闹，一定要和他比个下。至于裁判，朱襄看看已经完全没正形的卢士信，叹气，对李恒，“恒哥，还是你来评品吧。”

李恒没回答，转走。

兄妹摇，那还是算了，写来也是得罪天下人。

李恒跟着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