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皙眸泛红：“哥，你不懂。你没动过心，未曾遇上甘愿为之豁命的人，也未曾被那人豁命相护。”

夏皙正替晴容言几句，以

话到最末，尾音哽咽，两行清泪落。

“我历来行止由心，不受他人束缚，答应嫁齐家，已经是最大让步。”

夏皙容掠过不甘：“我没冷落他。”

夏暄苦笑：“陛下赐婚，你若不愿，大可力拒。他老人家为你破的例，何止一回？既然允婚，驸亦真心待你，你却连表面功夫也懒得？”

夏皙轻印泪渍，续：“哥哥沉稳内敛，与所有兄弟妹都能和睦共，无分彼此，可这世上，真正着相同血的手足，只剩你、我和小七。我们仨必须互相理解，互相扶持。”

楠木车。

兄妹四目相望，会心一笑，移步湖心亭。

“依然为那桩案，殿下要，还是不？”

太听得“青川先生”之名，神发亮，再闻“香”二字，若有所思。

他自清晨忙碌至今，还没来得及用午膳，当下草草吃了两块酥饼。

夏皙华服如霞，怀里揣着一团熟睡的白兔，由一众侍婢搀扶而下，盈盈行礼：“昨日殿下驾临，妹妹招待不周，特来请罪。”

夏皙平静凝望兄长：“我答应哥哥，若你保他们叔侄无虞，且彻查此案，最后不论实情如何，我都心甘情愿当好齐家儿媳。”

“兄妹之间，何必计较？”夏暄饮尽杯中酒，“可你此番前来，不像聆听教诲吧？”

夏皙亲手为兄长倒了杯果酒，开门见山：“哥，‘请求宽宥’的虚话，我不多说了。”

“而后这半个月，就把人家晾着？朝臣会怎么想？坊间又作何议论？”

夏皙一时语：“月初……才一同去给陛下请安。”

“成，我会祖制，允其定期留宿公主府，以止悠悠之。”

“嗯，赤月国历年举办香盛会，四国用香成癖的贵胄、文士皆会参与，据说九公主已连赢三届……咦？”

夏暄定定注视和自己五分相似的致眉，犹豫片晌：“我可以，但何时、怎么，你必须保证，绝不预，且装作若无其事，安心当你的嘉月公主、首辅长媳，别冷落你家驸。”

待仆侍奉上茗茶心后，夏暄挥了挥赤袍袖，命余人退至九曲回桥待命。

夏皙趁他饮，说起东阁密会遭赤月国九公主打断之事，并解释所存误会，希望他别为一次小冲突而否定未来三嫂。

夏暄低叹一声，取丝帕递向她。

“她……懂香？”

“那你说说看，有多久没召见过驸？”

“实事求是，不想她先遭小人陷害，再蒙君怨怒。”

“阿皙，”夏暄语带无奈，“你真打算，这辈不负责任，无休止耗下去？你以为能等到什么？”

“阿皙，你这么急着替她辩解？万一她当不了咱们三嫂呢？”

夏暄举酒而饮，搁下杯盏后，郑重颔首。

“你的私事，我无从置喙，”夏暄长指轻敲石桌，“我只愿你放下过往，从今平安顺遂。余家的事，就当忘了，由我全权置。”

夏皙简单讲述和九公主的三次会面，夸赞她才思捷，事圆，不仅是青川先生的弟，更于箭法，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