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景桓言又止，垂下递给他一个布包。

窗外传来尚景桓清冷的声音：“是我。”

把他赐给尚景桓？把尚景桓赐给他还差不多。

慕容彦看他红了脸的样觉得可又好笑，他的好哥哥为了让太跑这一趟只怕费尽了心机。

皇帝盯着他，神怅惘，又好像透过他在看向旁的什么人，然后摇摇：“这样他会无法安息。”

“哦？你是谁？”慕容彦笑着推开窗，两人隔窗对望，明知故问，“你来找我什么？”

慕容彦从来就不喜这些东西，只是看着好玩，闻言摇晃着手里的凤钗，转靠在窗扉上背对尚景桓，开玩笑似地问：“那等你当皇帝了，我还你的皇后好不好？”

今晚过后，他们中间好不容易建立的虚假平衡就要被打破。

慕容彦转看见尚景桓一脸严肃，便用钗尾的苏在他额上了一下，尚景桓也不躲，慕容彦本想调戏他一番，却受到了他周弥漫着的压抑气息。

晚上人来报，一个小女把他的红蓝宝石蝴蝶金步摇摔坏了，他本就心绪不宁，这下更是烦闷。

“朕即位以来，还从未受制于人过。”

“你是皇后，只有你能凤钗。”

他用的是陈述句，慕容彦直面他，不卑不亢：“陛下可以在遗诏里让臣陪葬。”

他将窗推大些，湘妃竹被灯照耀着，影影绰绰地映在窗边，再远就是黑漆漆一片，慕容彦拉下脸关了窗。

在场众人受动，表演被迫中止。

难皇帝也曾是爹爹的幕之宾？那他怎么会对自己抱有那样的　心思，如果自己没有用迷香，岂不是……

“可是你已经是父皇的皇后了。”

慕容彦勾：“其实七皇并未遭遇不测，现在安然无恙地藏于京郊的宅里，陛下可以明着释放太，暗中立下遗诏，传位于七皇。”

慕容彦重新推开窗，一把将金凤步摇扔窗外，当听见了步摇落地的声音，忽然就懊悔了，他失态了。

皇帝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皇后想说的是景桓曾经也像这只小虎一样，为了保护朕不顾命。”

他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金凤衔珠红玛瑙步摇。

那双浑浊的睛有了瞬间清明:“在皇后看来，朕已经大限将至，所以迫不及待要投靠太了。”

他们沉默地对峙着，良久皇帝缓缓站起来，慕容彦伸手去扶，皇帝抓着他的手：“皇后也盼着朕早登极乐。”

皇帝说完命众人退下，只留下了皇后。

慕容彦脸上的笑容一一消散：“那你还来找我什么？”说完就关上了窗。

几个内侍围着他说着好话，慕容彦兴致缺缺，忽闻窗外一声响动，一个内侍要去关窗，慕容彦心下一动，挥退众人，期期艾艾地走到窗前，外面却空无一人。

“真是俗气，我摔了支蝴蝶，你给我金凤凰什么？”

慕容彦的脸厌恶的表情，皇帝却好像背后长一样，晦暗沉的声音再次传来：“遗诏朕会给你，那是你的保命符，你若是喜景桓，朕也可以把你赐给他。”

那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多大的殊荣与恩，只是很讨厌爹爹被人提起，就像将刚愈合的伤撕裂供人围观。

慕容彦看着皇帝脸上的沟壑，每一都是岁月的历练，他开门见山：“陛下也知太党最近动作频发，无论是被控通敌的二皇还是生死未卜的七皇，现在朝中人人自危，臣也是受弟弟所托，不过今天臣求皇上释放太并不为了投靠他，而是为皇家血脉着想，如果不释放太，不知这些人还能什么丧尽天良的勾当。”

尚景桓叹息：“我现在知你是为了气我。”

，仍旧一瘸一拐地上前。

慕容彦想起他第一天去上书房，皇帝拉着他的手对太傅说：“这孩没有爹，今天就劳烦太傅教导，只要能平安顺遂长大便好。”

慕容彦慨地说：“这畜生尚且如此孝顺，让臣想起来幼时和几位皇在上书房读书，每到陛下寿辰，皇们总要挖空心思……”

当慕容彦歇下，那恼人的响声又来了，他从床上坐起，心里有几分惧意，隔着窗低喝：“是谁在装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