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工作人员摇了摇：“换不了，仓库里没白米了，前些天已经全被换走。”

然而人群并没有动，大家面面相觑：“这伤送医院怕是要不少钱呢？”

陶湘劝也劝不住，只好松答应。

“那大家凑凑？”陶湘又尝试着问。

这句话让陶湘忽地想起了刚下乡那会儿，因为知青们惯，不来农活，气极的大队长好像说过屯里有人断手断脚都在上工挣工分，当时只觉得夸张，可结合如今境，她忽然有些明白了旮沓屯风气的冷漠。

陈阿婆的伤应该得在医院里住上几天，可老人怕再陶湘钱，死活不肯住，瘸着条非要下床，泪都快下来了，一定要回旮沓屯。

病房里，刚醒过来的陈阿婆还在回答着屯里人的问题：“人老了，不中用了，睛忽然糊了一下，什么都看不清……”

“你这个月怎么才来？钱、粮票和副品票我都早给你准备好了……”办事的工作人员又一认了陶湘。

这会儿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表□□言又止，其实每家每拼拼凑凑肯定是够的，只是陈家是独，又没个男丁，他们怕还不回来，这与关系好坏无关，全都是穷闹的。

“那哪成，不会的，大队长可不这档事。”好些人摆摆手。

工作人员看了一仓库

陶湘被这严重的伤势唬了一，完全想象不了前几天还一起吃说笑的老人现在却如同了无生息一般：“快叫车，先送医院去啊！”

“不能找大队长预支？”陶湘记着自己前段时间住镇上医院那回，可是大队长用生产队里的钱垫付的。

有她这话，场面一下就如同快一般，陈阿婆很快被借了邻屯的拖拉机送了镇上的医院。

“那还有什么细粮？我家里有病人，最好是能给病人吃的……”一时没料到会没白米的陶湘接着问。

陶湘闻言凑着上前，只见陈阿婆那只完好的睛里不知什么时候现了许多白絮状的织，不知是白内障还是什么病。

陶湘带着始终她衣角的果果一路随行，好在床底下的贵重品在买煤回来后又被重新归纳空间，节省了不少因还要回去拿钱而耽误的时间。

只是临走前，她特地去了镇上办事一趟，去领当月的津贴与粮票。

或许以前就有，年纪大就开始加重，连医生也说不个所以然，只是老了。

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沓钱钞与票，陶湘又递过了自己的粮本：“劳驾，还是给我上五斤白米吧。”

陶湘叹了气：“没事，这钱我，大家快去找车！”

彼时陶湘刚完费用和陪着她的屯民一起回病房，一下二十多块钱去，旁边人神都不对了，啧又羡慕，城里的知青就是有钱哈。

在阜新镇与周围村屯里，能有资格每个月来领津贴票证的人不多，来来去去就那么些，办事里的人早就能到认脸认名了。

陈阿婆脚上的伤裂得很大，差就破了血，但也没众人想象中那么严重，医生给她细细地了，挂了几吊瓶血浆消炎药后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群中存在很低，小脸上糊着的尽是泪。

陶湘准备用这五斤白米回去给陈阿婆煮营养粥，对方在她病的时候那么细心照顾，现在也该到她回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