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木板舞台走上去吱嘎作响，好在还是赶上了，踮着脚尖走到前的陶湘将几个新红球分别丢给站好位置的知青们，随后笑着冲工作人员打了个准备好的手势，站在了首位。

陶湘说话好听，有求于人时姿态也摆得低，是个能屈能伸的漂亮姑娘，这世上少见。

预备动作行云畅，情绪没受一丁影响，素质还专业，工作人员嘟囔了一声，倒是没说别的，

王岗屯拖拉机手二十来岁的年纪，正坐在剧院外的石梯上听其他屯里的拖拉机手谈天说地，有些人年岁大了，走过南闯过北，那些经历可比剧院里的唱歌舞引人的多。

就在知青们都站在后台垂死等待的时候，陶湘那边却是径直找上了坐在剧院后排的王国同志。

但陶湘摆摆手，只留下一抹背影，旋即钻了后台。

王岗屯的拖拉机手是叫王国华，陶湘心里暗暗忖，面上笑，简略地解释了声：“唉是这样，我们屯里上要上台了，但是原先准备的球了些差错……”

这小事，邻屯的王国华直接应下了，跛着脚去摘拖拉机上的球，陶湘这才注意到他有问题。

在陶湘看来，当务之急是要先把表演过了，其他的事后再查明也不迟。

没有他们，这回的表演还不知要怎么收场。

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陶湘连连谢了两声，抓着几个红球就往剧院里跑，松馨香的尾辫在脑后摆甩，不过她也没忘记掏了一张烟票和几角钱，托王国买盒上好的香烟，分给诸位帮过忙的拖拉机手。

不过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看上台在即，他们却丢了最重要的，要知他们报上去的歌舞名称可是，作为至关重要的组成分，球绝不可或缺，不然就成一场笑话了。

“可是快开始了……”有女知青如弱兽般认命。

张一张嘴的功夫，王国没有什么不应的，当即起去剧院外找王岗屯大队长家的小儿说事。

陶湘笑得眉弯弯，吐着自己的诉求，其实也就帮忙开问王岗屯拖拉机手借用下绑在拖拉机上红球的事。

不一会儿，陶湘就集满了六个红球，足够包括她在内的知青们一人一个。

于是帘幕缓缓拉开，激昂的音乐声通过旧式喇叭响起，旮沓屯里的知青开始表演了他们准备的歌舞。

哪怕之前并没有跟随音乐系统地练过，但陶湘教会了大家认拍，再加上有她主在前任担当，知青

见事情有了转机，陶湘切实松了气，连忙起跟上。

世事变幻莫测，早上才想着搞好关系，这下就突然有求于人了。

“别慌，没什么大不了的。”陶湘抿着，努力稳定住众人情绪，“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想想办法。”

陶湘自然也有些错愕，秀气的眉皱起，目震惊诧异。

“小王哥！”王国远远喊了声，“借你车上的红球使使呗！”

而其他拖拉机手老大哥也个个都是快人，见陶湘还缺，便把自家车上的也摘了借来。

陶湘赶慢赶回到后台的时候，知青们都已经手足无措地站在了红帘幕后，厚厚的幕布微垂着，边上有剧院里拉帘幔的人在促，外也开始传来观众悉悉索索的接耳声，表演已然延迟了一会。